张北望把茶杯还给他。“天天来。你别嫌烦。”
郭大年笑了一下,把茶杯放在桌上,拄着拐杖走回屋里。
张北望蹲在台阶上,把手掌贴在绿萝的叶片上。
叶子是温热的,和他的掌心贴住树干时的温度一模一样。
那天晚上,苦玉在观测日志里写了一行字,“新历九十八年十二月三十日,张北望退休。
观测站日常管理工作由方屿接任。”写完之后她把笔放下,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铁锈镇的方向。
张北望那盆绿萝的叶子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荧光,
从铁锈镇档案馆的门口传过来,很远,但看得很清楚。
……
时也在夜里回到了生命教会。他没有提前告诉任何人,只是一个人沿着砂石路从车站走回来。
月亮很圆,很亮,照在砂石路上,把路面染成银白色。
他把帆布包背在肩上,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生命教会的大门没有锁。他推开门,走进后院。
月光照在后院的石板上,把整片地面染成银白色。
那棵小树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荧光,树干上的年轮纹一圈一圈,像某种古老的唱片。
他走到树前,把手掌贴在树干上。树皮是温热的,和核心的呼吸频率完全同步。
“我回来了。”他轻声说。
树没有回答。只有叶片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莫雨珊从教会大厅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壶刚泡好的茶。
她看到时也站在树前,愣了一下,然后把茶壶放在石桌上。
“你回来了。”
“嗯。”
“吃饭了吗。”
“还没。”
莫雨珊转身走进厨房,端出一碗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