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呼吸很绵长,像是千川湖上的水波不急不缓。
霁雨霞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姜文哲。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将他那比十年前圆润了一些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姜文哲的眉头是松开的,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她弯下腰,替姜文哲掖了掖被角。
然后她坐在床边没有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望着他。
“文哲。”
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就安安心心的睡吧。”
“外面的事,有我们。”
霁雨霞没有说你守了这片天地一千年,也该让我们守守你了。
窗外,月亮西沉,千川湖上波光粼粼。
远处,新长城的金色光柱依旧在闪烁,三十六座堡垒,三十六颗永不熄灭的星辰。
它们不知道,它们的缔造者,此刻正躺在一张普通的床上。
盖着一床普通的被子,做着一个很普通的梦。
梦里没有战争,没有魔祖,没有爆裂弹和剑河罗盘。
梦里只有千川湖,只有落霞机关城,只有湖边的石凳和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
梦里有人叫他“郎君”,有人叫他“夫子”,有人叫他“夫君”,有人叫他“文哲哥哥”。
梦里有一群人,坐在湖边的石桌上,抢着吃一盘红烧肉。
他把那个梦做得很好。
好到嘴角一直翘着,好到霁雨霞都不忍心叫醒他。
但第二天清晨,他还是醒了。
比所有人都早。
姜文哲轻手轻脚地起床,轻手轻脚地洗漱,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
系上围裙,生火,淘米,切菜。
灶台上的火苗舔着锅底,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远处放鞭炮。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米香从窗户飘出去,飘过回廊,飘过议事厅,飘到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