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的徐幕与张康夫、杜青,听得盖喜礼这番连哭带吼的指责,不由得直咂嘴。
他们自问,若自己是姜远,此时绝无招架之力。
盖喜礼是真将自己完全代入了盖喜书的身份,且又有随时可验的旧伤,与李载虚的口供佐证,他们基本上已经信了。
而杜青的媳妇高璐,更是满脸的不忍。
她经历过怀着孩子寻夫,却不被杜青接纳,反被嫌弃的事。
她更能体会盖喜礼现在的心情与处境,她已经深信了。
高璐很有分寸,她没有跟着姜远与杜青横穿高丽腹地,不知全貌,不敢相帮任何一方。
但她的心里,其实已经偏向盖喜礼了。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刘慧淑,柳眉紧紧皱起,她们却是坚定的相信姜远的判断。
无他。
她们与姜远相处这么久,姜远平常嘴贫又有些不正经,但在大事上绝不会马虎。
更别说,在这种关于姜家血脉之事。
姜远老神在在,不为所动,还鼓了鼓掌,赞道:
“本侯很少服人,但你这演技,我着实佩服。
盖喜礼,我若不将你拆穿个干净,恐怕拿刀架你脖子上,你都不会服输了。
行,那我给你一一指出来,你的破绽都有哪些。”
盖喜礼道:“姜远,你不想认我,你能找出八百种理由,我又何必再受你这薄情之人的侮辱!”
姜远正色道:“不要偷换概念,我是指出破绽,不是编理由来掩本侯的薄情!”
盖喜礼淡漠出声:“好,万郎,那你指出来便是。”
姜远指了指刘慧淑与杜青:
“你进大帐之初,本侯问过你,可记得照料你的张姑娘,与我兄弟救你之事,你如何说的?”
盖喜礼神色不变:“妾身说记不得了,妾身的头受过重创,时灵时不灵。”
姜远笑了笑:“你先前说,前几日脑袋撞了地,记起了所有事情,现在时灵时不灵了?”
盖喜礼眼眸微低,暗道:“果然纰漏出在了这里,大意了。”
姜远道:“你是不是又想说,头又疼了?”
盖喜礼叹了口气:“夫君,妾身说的记起了全部事情,是妾身没说清楚,才让夫君起了疑。”
“妾身是记起了与夫君间的事,旁人的事记得依旧有些模糊。”
姜远敲了敲桌面,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