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一群八旗士卒纷纷跪下哀求,牛录无法,看着麾下士卒这般摸样,心中亦是感同身受,可副都统,哎,
“诸位,不是我不体谅你们,而是本牛录,罢了,进来吧。”
话音刚落,帐外的士卒,蜂拥而今,牛录身边的亲兵,脸色一变,赶紧低头耳语道;
“将军,这,”
“唉,后果,本牛录担着了,让他们进来躲雨。”
“这,是,将军!”
而中央大帐,
已经搭建起来,呼延含等一众将领,齐齐聚集在多敏大帐内,就连一些亲兵,也躲了进来。
可沉闷的气氛环绕,众人皆是默不作声。
多敏临时营地以北,
张瑾瑜所部大军,已经在一处缓坡上,修建了临时大帐,尽管暴雨倾盆,但训练有素、物资充足的优势在此刻展露无遗,各部的营帐,先后在缓坡上,搭建起来。
帐篷表面涂抹的桐油在雨水冲刷下泛着微光,大部分雨水都顺滑地流走,只有少量渗入,帐篷内部铺上了干燥的草席和厚实的毡垫,隔绝了地面的潮气。
最为关键的是篝火,提前准备好的、用油布包裹的干柴和引火物,被迅速分发到各个帐篷,士兵们利用帐篷门帘形成的半封闭空间,巧妙地生起了一堆堆篝火,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散发出温暖而明亮的光芒,瞬间驱散了黑暗和寒冷,顺带着士卒吃着干粮。
而中军大帐最为宽敞坚固,数个铜盆炭火在帐内熊熊燃烧,将湿冷的空气烘烤得温暖干燥,甚至有些灼人,张瑾瑜已经换下了微湿透的外袍,穿着一身干燥的便服,坐在铺着厚厚毯子的主位上。
身前的一张桌子,摆上刚刚熬制好的姜汤,还有那怀中的地图,喝完姜汤以后,门帘一动,陆续十几位将校,依次先后入内,分列两侧。
虽然人来了,但脸上的神情,却都阴沉得如同帐外的天色,张瑾瑜抬起头,瞧着众人的神情,微微一笑,
“都坐下歇歇,宁边,一人发一碗姜汤,喝了暖暖身子。”
“是,侯爷。”
宁边点头,带着亲兵,盛了姜汤,就给众多将军端了过去,众人接过之后,纷纷起身道谢。
火光跳跃着,在他们紧锁的眉头,和紧抿的嘴唇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沉默持续了足有半盏茶的时间,等众人喝完姜汤,张文清忍不住,问了一句;
“侯爷,这场雨……下得太不是时候了!我们携带的备用干柴和引火物,虽然充足,但也经不起所有营帐整夜不停地烧,尤其这雨势,不知何时能停,若是连绵数日,后续补给线被泥泞阻断……柴薪、干粮,甚至箭矢弓弦的保养,都会成大问题!”
“是啊,侯爷,而且,寒气入体,恐军中已经有士卒出现风寒症状了,这鬼天气,对士气也是打击。”
还有副将一脸的担忧,急切间作战,带的东西不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