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罡在水下的速度和陆地上没有任何区别,无视水阻,无视压强的束缚,从球心一路往外撕。
水球的内壁被刀罡切开的瞬间,整个球体的结构从内部开始崩塌。
最大的那一道刀罡没有因为水球被破毁后立马消散。
它穿透了水球的外壁,切进了车间的天花板,切进了四面墙壁,切进了地基。
整栋水处理车间的外墙同时裂开了一道贯穿上下的猩红裂口。
砖石碎裂的声音、钢筋崩断的声音、管道炸裂的声音在同一秒炸开。
厂房从正中间被一分为二,红白的天光从裂开的墙缝中涌进来。
“轰隆哗啦~”
水球在刀罡的余波中彻底解体,十几吨水混合着碎裂的砖石和扭曲的钢筋轰然坠落,砸在地面上溅起的不是水花,是一道混着泥沙和铁屑的巨浪。
渊螈被刀罡的余威正面扫中。
它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那道猩红的光刃已经从它的腹部横切而过。
暗绿色的皮肤被撕开一道将近一米长的裂口,墨绿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它四肢的蹼在最后一刻死死扒住了管壁才没有被冲击波甩飞出去,但它头部的四只眼睛同时失去了聚焦。
这一刀,直接将它从管道上劈了下来。
它的身体重重砸在碎裂的地面上,腹部的伤口里还在不断往外涌血。
失去了水,它的深渊牢笼被破掉了。
失去了速度,它只剩最后一口气在残喘。
它想跳到另一个储水池里。
但沈夜怎么可能给它这种机会,已经比它先一步落地。
双脚在水还没退尽的湿滑地板上站稳,蹬地,起跳。
沈夜身体在半空中的时候,顺手用了一记屠宰印记。
血戮从渊螈刚愈合的腹部再次切入,顺着它扁平身躯的中轴线一路往上拖。
暗绿色的皮肤被撕开,这次的伤口比上一刀来得更深,内脏和墨绿的体液从创口中涌出来,落在沈夜的肩膀上又顺着胳膊滑下去。
沈夜没给它任何机会,拔出血戮再一次捅进了它的头颅之中。
这一刀,直接触发了六倍暴击。
直接将怪鱼重创至死亡边缘。
怪鱼的嘴裂张到极限,发出一声沙哑的尖啸,整栋车间的玻璃窗都被震得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