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可惜啊,要是我晚一点搬走就好了,要是不进入成砚高中就好了……”
他猛地吐出一口浑浊的黑血,李云清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得眼皮狂跳几下,转身就要喊医护人员来。
正往外走时,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手拉住。
“贤民?”她疑惑地盯着他,视线下移落在自己被他紧攥着的手腕上。
明明他看起来就很虚弱苍白,但抓着她的手却依旧无法轻易挣脱开。
郑贤民笑着勾了勾唇,惨白的嘴唇上沾染了猩红的血液,看起来莫名有几分偏执的疯感。
“没事的姐姐,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明天还要考试,我,我要回去——”
“叮铃铃!叮铃铃!”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刺耳震动声,郑贤民的眼皮颤了颤,伸手去拿,拿了几次都没有将手机给抽出来。
见他满脸失落的模样,李云清伸手将他校服裤口袋里的手机给拿了出来。
“是阿姨。”她将手机递给他。
闻言,郑贤民脸上的笑彻底冷了下来,身体甚至先一步反应过来,开始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贤民啊,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去找医生——”
“砰!”的一声巨响,病房门被人用力推开,罗华振眼神冷如利刃般扫过病房中的二人,在李云清愣怔的目光中走到她跟前。
“华振哥,你怎么——唔!”
郑贤民的手被人一把甩开,那人宽大粗粝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腰,将她一把搂进怀中。
她的脸颊贴在男人狂跳不止的胸膛前,脸颊被震得有些发麻。
“哥,你干什么!?!”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罗华振垂眸盯着她柔软的发顶,高挺的鼻尖虚虚地贴在她的颈窝里深吸一口气。
一股淡淡的馨香迎面扑来,心头那股酸涩苦闷的惧意醋意散了大半。
“你认识他?”他的声音淡淡的,听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有他自己知道,看到她和异性亲密接触时喉头止不住翻涌上来的涩意。
“你说贤民吗?他是我小时候的朋友,刚才我见他的状况不对,所以把他送了上来。”
罗华振淡淡的嗯了声,像是对除她之外的任何人都提不起兴趣。“手臂上的软组织挫伤,手腕是轻微韧带拉伤,我帮你涂药。”
李云清按住罗华振的手,回头看向孤零零躺在病床上的少年。
“贤民啊,明天的考试重要吗?现在很晚了,我们送你回去吧?”
“我——”
“贤民啊!”一道人影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那人脚步急匆匆的,眼看就要撞到她身上,她后腰上的手臂突然崩起,抱着她往后走了两步,躲开女人的冲撞。
“医生给我打电话了,让妈妈看看你伤到哪儿了?”
“对了,在医院醒来后有没有看书?明天要考试,贤民你有把握得到一等的对吧?”
郑贤民脸上的表情一僵,在母亲期待的表情下扯出一抹僵硬的弧度:“嗯,我会的。”
罗华振拉着她的手往外走时,李云清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