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今日多谢你。”
叶限抬起下巴,傲娇地哼哼两声,“爷是怕你坏了侯府的名声!”
云清轻挑眉梢,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不论如何你总归是帮了我。”她的声音轻柔,让叶限心底勉强压下去的悸动成百倍翻涌上来,将他的心搅得一团乱,她却还在那里萌萌地笑。
叶限紧咬着牙关,迎面对上她笑意盈盈的脸时慌乱地错开目光,“跟爷回府。”
云清点点头,转身向身边的伙计嘱咐两句后,坐在了他的马车上。
“这么着急,府中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薄唇微微抿起,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亮起:“你可还记得我师傅?”
云清的脑海中冒出一张脸来,“自然是不记得了。”
神医萧游是叶限的师傅,叶限自幼患有心疾,曾被人断言活不过十岁,是萧游一直给他调理身体,才有他如今的安然无恙。
多年来他一直很是尊敬萧游,云清进入侯府后曾见过萧游一面,只一面便对其印象深刻——她总能从萧游身上察觉到微妙的异样感,但若要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怎样一种情绪。
“罢了,你们统共也不过见了一面罢了。”叶限并未纠结,唇角控制不住地高高扬起:“师傅要回京城了,你说,爷应该给他送些什么?”
云清靠在车壁上假寐,闻言长睫微颤,“萧先生待你极好,你能真心迎他回来,于他而言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叶限轻哼一声,“油嘴滑舌!”
马车停在长兴侯府前,叶限先一步下了车,回头下意识伸手。
见他朝自己伸手,刚掀开帘子的云清表情微怔。
“还愣着做什么?难不成要爷亲自请你下来?”
叶限故意激她,“掌柜的当真好大的威风,如今竟是连爷都看不上了…怎么?还想着那个老男人?”
男人的眸色微暗,想到什么,胸口起伏得异常剧烈。
他不等她伸手,骨节捏得咯咯作响,手臂上青紫色的青筋暴起,莫名夹杂着几分戾气。
她的手落在他宽大的掌心之中,叶限漆暗的瞳孔猛地一颤,骨节分明的指节将她的小手牢牢地包裹在其中。
“没看不上你,更没有想其他人。我只是…有些不太习惯。”
她纤细的指尖微微蜷缩,指节不知是被他粗粝的老茧搓得泛红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最好是这样,若叫爷知道你私下与他来往密切,定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叶限冷哼一声,搀着她的手一路往府内走去。
“师傅!果然是您!”在叶限开口前,云清无声地从男人的手掌心里挣开。
叶限感觉到掌心的柔软离开,不知怎的,心底竟生出一股浓浓的失落。
他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来面对傅海廉。
——
景宁三十五年秋,大行皇帝龙驭上宾,举国发丧。
侯夫人起了个大早,拦住了要一同前往的叶限,“我与清儿一同去就是了,一早就给你告了假,你不必去了!”
叶限没说话,盯着云清离开的背影,一口狠狠地咬在盘中的糕点上。
脑中浮现出了陈彦允漆黑的眸子和微哑的声音,他放下手中的糕点,起身往府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