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限不知什么时候从人群外挤了进来,“你说你用了她家的粉烂了脸,证据呢?”
那婆子踉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疼得龇牙咧嘴,拍着大腿叫唤连天。
妇人被他锐利的双眸看得眼前发虚,“证、证据——”
“医馆开的诊断证明,证人或证物?什么都没有就带着两个婆子来砸店闹腾,恐怕是别有用心吧?”
叶限冷嗤一声,含着冷意的声音让三人的脸色由青转紫,又由紫转青。
叶限拿起一盒新的玉容粉,当着所有人的面撒在了那妇人的脸上。
“爷听你说,这粉刚洒在脸上就又红又痒,大家伙来看看,她的脸上现今如何!”
围观群众仔细观察着妇人的脸,被他撒上玉容粉的另外半张脸完好如初,半天过去,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妇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旁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认出了叶限。
“这不是长兴侯府的世子爷吗?怎么会在这里替这位掌柜的出头?这简直不像他啊……”
“你懂什么?掌柜的生得娇艳动人的,说不定是世子爷悄悄养在府外的金丝雀呢!”
“闭嘴!你们两个蠢货,那位是世子爷的表妹!”
那妇人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腿脚发软地跪倒在地,全然没有料到自己竟招惹了京城内真正的权贵。
两个衙役挤进人群,领头的衙役看到叶限,弯腰朝他行了个礼:“世子爷。”
叶限微微颔首,退到一旁。
云清与他对视一眼,上前两步收场。
“王夫人,我再问您一遍,这盒粉,是从我店里买的吗?”
王夫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婆子和满脸冷意的衙役,嘴唇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见那妇人还是不肯说话,云清眼底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假粉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您若是烂了脸,我可唤大夫过来验伤。倘若是我的玉容粉有问题,我当众向您赔罪,关门歇业。但倘若不是——”
“您不仅要当众向我赔罪,造谣的人皆移交给官府处理。”
王夫人的唇瓣发抖,“是,是东街的周记胭脂铺……”
“是老板让我来的!他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来闹,粉是他给我的,盒子也是他换找人换的,他说这样的事情他干过好几回,每次都能成。”
“他,他还说你一个外地来的小姑娘没靠山,闹一闹就怕了,不会报官。”
云清盯着妇人痛哭流涕的脸,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一日,但却没想到这日会来得这么快。
难怪这条街上的胭脂铺这么少,原来是如雨后春笋般冒头后刚长出地面就被人连根拔了去。
王夫人哭得肝肠寸断,还是被衙役给带了回去,连同那作恶的周记老板也被一同带回了衙门。
云清松了口气,回头时正好和叶限的视线对上。
她的唇角轻扬,无声地朝他道了声谢。
心脏在胸膛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叶限觉得头晕不止,热血涌遍全身又汇聚胸膛,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只当自己是心疾发作,囫囵吞下两粒药后终于松了口气。
可奇怪的是,胸膛里奇异的热意非但没有消失,见她朝自己走来时反而跳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