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塞西娇嗔一声：“谁舍不得啊。”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苏白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拆穿。
两人沿着石阶继续往下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波塞西的手被苏白握着，掌心干燥温热，力度不大但牢固。
她挣了一下，没挣动，索性就那么被牵着了。
“再陪你几天。”苏白忽然开口。
波塞西脚步微顿。
“之后我要回大陆一趟，有些事得亲自去办。”
波塞西没说话，但步子不自觉慢了下来。
苏白瞥见她的反应，笑了一声：“急什么，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没急。”
“你走慢了。”
波塞西把步子提回来，耳根有些热。
“距离九十九级还差两级，距离百级还差三级。”
苏白边走边说，语气随意得就像是百级随便便可以突破，
“等突破了百级，我成神，带你永生！”
波塞西转过头：“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波塞西皱了皱眉：“你以为成神那么简单？就算你天赋再高，神位传承也不是……”
“我没打算走传承那条路。”苏白打断她。
波塞西愣住了。
不走传承？那怎么成神？
自创神位？
这种事在斗罗大陆的历史上几乎闻所未闻。就连她追随了近百年的海神，当年也是以神位传承的方式在人间留下了火种。
“你认真的？”
“你觉得呢。”
波塞西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端庄的微笑，而是真的被逗乐了。
“你这个人，胆子真是大得没边。”
苏白倒是坦然：“不大怎么行，胆子小的人娶不了你。”
波塞西的笑容一僵，脸又红了。
“谁……谁要嫁你了。”
苏白没接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波塞西没再挣。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你那些女人……小舞她们，你打算怎么安排？将来若是你当真成神，她们呢？”
苏白反问：“你觉得我会丢下她们？”
“你能带她们一起？”
“为什么不行？”
波塞西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苏白。
她在认真地打量他。
一年前这个男人第一次出现在海神岛时，只有八十四级。当时她虽然感受到了他身上瑞兽的气息，但也仅仅觉得是一个有趣的后辈。
一年后，九十七级。
距离她这个修炼了近百年的绝世斗罗，只差两级。
“你的自信到底从哪来的。”波塞西喃喃。
“你跟了我就知道了。”
波塞西说不上来自己现在的情绪，是被他的狂妄感染了，还是真的选择了相信。
但她确实没有再质疑。
活了近百年，她见过太多天才，也见过太多陨落。可她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在短短一年内跨越十三级的壁垒。
如果这世上真有人能打破规则，大概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了。
“走吧。”苏白拉了拉她的手，“陪我逛你这座岛。”
“逛岛？”
“你在这里住了快一百年了，应该比谁都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