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塞西犹豫了一下：“去城里？”
“你想去哪就去哪。”
波塞西摇了摇头，神色有些窘迫：“城里不行。七大圣柱守护者都在那边驻守，被他们看到我这样……”
“哪样？”
“被人牵着手的样子。”
苏白笑出声来。
堂堂海神岛大供奉，九十九级绝世斗罗，怕被属下看见和男人牵手。
“那去没人的地方。”
波塞西松了口气，领着苏白偏离了石阶主路，拐入一条杂草丛生的小径。
这条小径通往海神岛东北面的无人山丘，那里没有任何建筑，只有起伏的草地与几棵歪脖子老树，以及一块能俯瞰整个海域的巨大礁石平台。
两人穿过一片灌木丛时，波塞西的长袍下摆被荆棘勾住，她停下来低头去扯。
苏白直接蹲下身，伸手把荆棘折断。
波塞西垂头看着他的动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苏白站起来，顺手把她袍角上沾的草叶弹掉。
波塞西轻声说了句“谢谢”。
苏白“嗯”了一声，重新牵上她的手继续走。
爬上山丘的过程中，波塞西话渐渐多了起来。
她指着远处海面上一处凸起的礁石群，说那里曾经栖息着一群银月海豹，后来海水温度变暖后它们迁走了。
又指了指更远处的深蓝色海域，说那片区域有一条两万年的海底裂谷，里面住着一头脾气暴躁的深海蛟龙。
苏白听着，偶尔应一声。
他发现波塞西其实是个话很多的人，前提是周围没有别人。
一个人守了这座岛快一百年。
七大圣柱守护者敬她畏她，祭司们对她行礼时连头都不敢抬，海魂兽远闻到她的气息就绕道走。
这座岛上没有一个能让她正常说话的对象。
苏白忽然说：“以前没人陪你来过这里？”
波塞西脚步一顿。
“没有。”
“那今天是第一次？”
“嗯。”
苏白没再追问。
想来也是，唐晨肯定不会像苏白这样闲的没边。
所以波塞西第一次约会也很正常。
两人走上了山丘顶部的礁石平台。
海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波塞西的海蓝长发吹得向后翻飞。
夕阳彻底沉入了海面，天边只剩最后一抹紫红色的余晖。
苏白找了块平整的地方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波塞西站了几秒，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隔了半尺。
然后苏白伸手揽住她的肩，把距离变成了零。
波塞西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她的侧脸贴着苏白的肩膀，海风裹着咸湿的水汽从两人身边掠过。
远处，小白的领地海域里，几头年轻的魔魂大白鲨正在追逐一群银光鱼群，水花溅得老高。
“这是约会吗。”波塞西忽然问。
“对啊。”
“我活了百年，第一次约会。”
“那你赚了，第一次约会对象就是我。”
波塞西轻哼一声：“自恋。”
苏白没否认。
夜色渐浓，海面上的星光一点点亮了起来。
……
与此同时，海神岛西面的海女城内。
小白坐在海魔女的珊瑚屋顶上，双脚悬空晃荡着，手里捧着一碗海藻布丁。
“你说，白哥现在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