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赵四躬身答道。
“回相爷,天刚破晓时便送去了。共计抄出现银四十二万两,各式珍玩折价约三十万两。万岁爷看后……看后……”
赵四咽了口唾沫,神色古怪地顿了顿。
“看后如何?”
“万岁爷看后,连早膳都没顾得上吃,亲自拿着算盘在暖阁里核对抄家清单。听里头伺候的小太监说,万岁爷一边打算盘,一边骂那周霖死得太便宜,”
“说早知道他家里藏了这么多银子,就该留着他的命,让他去西苑搬一辈子的沙袋。”
顾延年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闲适的笑意。
“有了这笔横财入账,陛下今日在朝堂上,底气想必会更足些。”
“走吧,去奉天门。今日的早朝,定然是一出好戏。”
顾延年站起身,摇开手中那柄素面折扇,信步向外走去。
奉天门外,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
往日里上朝前,官员们总会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寒暄或是交换些朝堂的动向。
但今日,整个广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皆是眼观鼻,鼻观心,噤若寒蝉。
周霖被当朝天子用铜镇纸活生生砸碎了天灵盖的消息,早已长了翅膀般传遍了京城。
那个在百官眼中,向来被顾首辅压制得唯唯诺诺,只知在文华殿里打算盘的傀儡小皇帝。
竟然露出了一副如此暴戾嗜血的獠牙!
更可怕的是,皇上杀人,不是因为言语冲撞,也不是因为党争倾轧。
而是因为算账算出了贪墨的窟窿!
这简直比锦衣卫的诏狱还要让人胆寒。
“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