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何收下?”
“因为谢府不会平白把一枚旧铜筹放进聘礼箱。它若只是废物,不该被送到沈家。它若不是废物,便该由我带进谢府。”
谢无咎看她片刻。
“说得像账房。”
“我会看账。”
“会看到什么程度?”
沈照檀从袖中取出那只油纸袋。
她把半页旧账展开。
纸很脆,边缘被火气燎过。沈怀章的签押在灯下清楚,被涂掉的那个字只露出一撇。
谢无咎的目光落上去。
屋里忽然静了。
沈照檀没有催。
她看见谢无咎的指节在扶手上收紧了一瞬,很快又松开。
这已经够了。
这半页账是真的碰到了谢家的旧伤。
谢无咎终于开口。
“哪里来的?”
“济春堂后院药库。”
“你出嫁前夜去了济春堂?”
沈照檀道:“去了。”
“沈家知道?”
“不知道。”
“胆子不小。”
“世子让曹嬷嬷转话时,也没叫我只坐在绣楼里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