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昨晚宋霜筠被沈珩昱拉走后，他原本想去追，还是老师拦住他，说霜筠经常吃沈珩昱送的饭。
两人之间关系应该还不错。
他信了，毕竟他知道那是她爱着的人。
可是到此刻他才意识到，霜筠自尊心那么强的一个人，既然说了要撇清关系，又怎会不清不楚地接受着那人的饭。
一方面是因为她不能扫那人的情面，另一方面是……她极有可能连吃饭的钱都要精打细算，还要保证自己在维持身体刚需的底线上不耽误治病救人。
所以在遇上免费的饭后，她秉持着能省一顿是一顿的原则统统吃下。
他甚至不用问，这么贵的药，老师一定是不知情的。
她把所有压力都一个人抗，甚至若不是今天老师意外发病被他撞破，她依旧不打算告诉他。
“卡号。”
他沉声道，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怕自己眸底的浓烈的心疼会让她不自在。
宋霜筠愣了下：“不用的，我有……”
“既然是家人，就要共同分担，我比你手头宽裕点，就让我出一部分，等你以后缓过来了，再换你。”
他给她找好理由和台阶。
“其实我是想说，我买了三个月的药了，再加上他时不时地会用药跟我交换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零零散散加起来现在还有半年的药。
不用买那么急，等药吃完了，你再给我钱也不晚。”
“好。”
陈舟简单应道，没多说。
吃完午餐，宋霜筠收到沈珩昱的消息。
HY：【出来一下。】
他还没走？
戴着意外和疑惑，她出了门。
看着他手中递过来的板砖一样厚的红包：“？”
“我忘了带现金，这里的超市有没有那么多，我特意跑到市里给你换的，新年红包。”
沈珩昱笑着解释。
“你知道的，我不会要你的钱。你打给我的那两千万我一分都没动，既然你不肯给我正常的卡号，最迟年后，我会把它以沈氏集团的名义捐出去。”
宋霜筠淡声拒绝。
“给了你就是你的，你怎么处理都好。但这个红包是我的一份心意，钱不多，你拿着花。”
沈珩昱一副“随你处置”的纵容。
宋霜筠真的很累：“这是我最后一次出来见你，麻烦你，回去，让我过个安生年，谢谢。”
说完，转身回了原子。
“霜筠……”
他欲追上她，手机跳出来林暮的来电。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他看着宋霜筠的背影，低气压道。
“祖宗，瞒不住了，你哥来找你几次了，我都想法帮你瞒过去了。但是今天他就那么坐在我家的沙发上等着，说不见你就不走。
他那么一尊瘟神坐在那，大过年的，有点瘆人。”
沈珩昱敷衍：“那你就告诉他我去旅游了，联系不到。”
“你大哥可不是好糊弄的，他说了，要是今天再见不到你，以后的任何事都不帮你打掩护了。”
“啧。”
沈珩昱烦躁地低斥，看着手中没送出去的红包，又看了看那扇大门，思虑几秒：
“我现在回去，告诉他，我晚上会回家吃饭。”
春节的假期过得格外快，一转眼就到了初八，医院上班的日子。
宋霜筠坐着陈舟的车到了高铁站，买了票到达琴市。
宋父非要留在乌镇继续教书，不肯再跟她回去。
“宋医生，你可回来了，有个家属来找你几次了，说是急着手术。”
上班第一天，小桃就谢天谢地地上前传话。
宋霜筠：“哪位病人？”
“叫……陈建。”
宋霜筠脑子里过了一圈，很快想起来：
“嗯，你联系他，做个术前检查，没问题的话，手术就安排在明天。”
只是她没想到，这场在她看来跟以往没什么不同的手术，在她平淡的人生中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