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霜筠心中懊恼,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遇到他。
更懊恼因为这股熟悉的气息,她心中的委屈更甚,根本压制不住。
连恼带羞,她发泄着哭腔:“走开。”
她那点力气对于沈珩昱来说就像挠痒痒,根本敌不过。
沈珩昱也没心思逗弄她了,也知道她要面子,没强行逼她,而是拉过她的手腕,快步走向一旁的消防通道。
当厚重的门隔绝了里面的声音和光线,宋霜筠隐忍不住的的情绪彻底撒开。
沈珩昱伸手强行将她按进怀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宋霜筠才渐渐平复下来,察觉到自己还在某人怀里,想也不想直接推开他。
目光不自主地看了一眼那块被泪水浸湿的痕迹,格外显眼。
沈珩昱借着她推的力道往后退了退,半玩笑半调侃:“怎么这么会过河拆桥呢。”
宋霜筠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声音还有些沙哑:“你怎么在这?”
“我感应到你心里不舒服,需要一个人依靠,所以我就来了,怎么不算是心有灵犀呢?”
沈珩昱见她情绪好一点了,才有心情跟她开玩笑。
宋霜筠懒得跟他多说,转身就走。
“哎。”
沈珩昱叫住他,身子靠在墙上,
“毁了我一件外套,就这么走了?”
宋霜筠转头看他,面无表情:“多少钱,我赔你。”
刚哭过的她眼睛红彤彤的,像只小兔子,可怜兮兮的。
沈珩昱心下软了:“赔我一顿饭吧。”
“好,你选地方,点好菜发给我账单,我结账。”
说完,干脆利索地走了。
沈珩昱:“……”
这么另辟蹊径的解决办法都被她找到了。
情绪都发泄出来后,宋霜筠只剩下了冷静,回到病房时已没了方才的狼狈脆弱。
宋父跟顾野正聊着工作上的事。
“爸,您放心,不出意外的话,等下个月我就能晋升副总,到时候薪资会涨一倍。也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照顾霜筠。
您一定要好好养身子,到时候霜筠生下孩子后,您这个外公可得亲自教他呢。”
不得不说,顾野想跟哪个年龄段的人聊天,都很会说话,专往人心窝上说。
宋父被他说得满怀憧憬,嘴角带着笑和期待:
“好,那你们就快点结婚生孩子,说不定有生之年,还能听孩子叫一声外公呢。”
“看您说的,一定会的。”
……
宋霜筠听完,略停顿了下,才抬脚走进去。
宋父看到她进来,稀松平常地开口:
“霜筠啊,我跟小野正说你们结婚的事呢,等明天你们领完证,成了真正的夫妻,就要考虑孩子的事了。”
宋霜筠无奈地在他床边坐下:“爸,还早着呢,您催得也太急了。”
“不早了,你都二十五了,正是孕育的好年龄,若是再晚两年,都算大龄产妇了,到时候你就比较受罪。”
“是,我晓得的,您放心吧。”
“行了,别在这里聊了。你们明天领证,这个衣服还有造型,不得提前捯饬捯饬,毕竟是一辈子的证件。
我们立马回家。”
“爸……”
宋霜筠欲言又止,不想让父亲回家,在医院才能接受最好的治疗。
“霜筠,你了解我的,我呆不下去,让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都躺在这么一张床上,比杀了我还难受。
趁着这一年,我还想多做点事呢。爸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宋父都这样说了,宋霜筠也不好再拒绝,只好妥协:
“那我去找医院开点药。但是,如果你任何时候感觉到不舒服了,一定一定要跟我说,不能硬扛,知道吗?”
宋父笑着点头:“好。”
说实话,到了晚期这个阶段,选择保守治疗的大有人在。
医生很顺利地同意了出院请求。
顾野开车带他们父女俩一起回家。
宋霜筠跟父亲一起坐在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