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癌晚期,晕倒只是基本症状之一,往后并发症还会更多。”
宋霜筠身子往后踉跄着,心中恍若劈下一道巨雷,满脸的不可置信。
胃癌,晚期。
她爸爸一向身体健康,连感冒发烧都很少,在村里跟同龄的老人比都说他身子骨硬朗,一定长命百岁。
而且这么久以来,他从未表现出任何不适,怎么就突然到了无可救药的程度。
“医生,会不会搞错了?”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整个人脆弱得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医生叹了口气:“节哀,现在重要的是考虑治疗方法,一个是化疗,要经受很大的痛苦,且费用上面很高。
另一个就是保守治疗,但是按照最好的状况,老人家还有一年。”
顾野上前撑住女人摇晃的身体,温和跟医生回复:“我们知道了,那现在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吧?”
“嗯对,但是切记,不要再让病人情绪激烈,尽可能顺着他来。”
话音刚落,宋父就躺在床车上被人推了出来。
宋霜筠立马上去扶着床车,看着父亲昏迷不醒的虚弱,眼前逐渐变得模糊。
顾野正要追上去,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悦悦”,沉眉滑动挂断,眸色翻涌,然后紧跟上去,推着床车的另一边。
“知道你没用,不知道你这么没用。”
咖啡厅里,姜英看着顾悦被挂的手机界面,满脸嫌弃。
要不是调查到宋霜筠的未婚夫是顾野,以及这个对顾野怀有别样心思的顾悦,借她的手比较好毁宋霜筠。
她才不会搭理这么一个蠢货。
“本来我给你安排的嫁祸那么好,宋霜筠因为嫉妒不惜恶毒害死你腹中孩子的名声,多好的一个头衔,你硬生生地就这么搞砸了。
到现在为止,她依旧过得好好的,你说你还有什么用?”
顾悦垂眼不语。
姜英看着她那个样就烦,半点都不想再搭理她一句。
但是这枚棋子还能用,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压下恼怒和鄙夷,温声劝抚:
“顾悦,你要知道,我们有同一个敌人。
你爱的顾野现在被宋霜筠抢走了,我的未婚夫也被宋霜筠蛊惑了,她脚踩两只船,玩得男人团团转。
这样的人你不想让她获得应有的代价吗?我们一起想办法搞垮她,让所有人看到她的真面目,然后你跟你爱的人在一起,我跟我未婚夫顺利结婚,这样不好吗?”
顾悦落在腹部的手指微动,缓缓抬眼:“可是顾野说他会跟宋霜筠结婚的,我根本劝不动他。”
姜英心中暗骂一声:“劝说是最没用的招数,如果什么事情用嘴说说就能解决,那这个世界也不会进化成今天这个模样。”
顾悦茫然:“那我该怎么做?”
姜英涓涓相诱:“你昨晚跟顾野睡在一起没有?”
顾悦失落抿唇:“他把我送到房间里就要走,我求了他好久,他才答应陪我睡着再走。结果他不小心睡着了,我们同床睡了一夜,什么都没发生。”
“这就够了,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事实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会不会信。你有没有拍照片之类的?”
顾悦点头,她特别珍惜跟顾野在一起的时光,每次都会拍照片记录。
姜英眼神一亮:“发给我一份。”
顾悦摇头:“这些是我跟顾野哥的美好记忆,我不想用它们作为威胁的筹码。”
姜英眉头抽搐,她怎么就选择了这么个恋爱脑呢。
单蠢得很。
气得将咖啡一饮而尽,拎起包就走了,再待下去,她怕忍不住动手打爆那颗恋爱脑。
医院。
宋霜筠一直守在床边,眼睛里的泪花摇摇欲坠。
顾野见状温声提醒:“霜筠,你别这样,等会儿爸看到你这样,肯定会不好受,要不我们就先瞒着他老人家。”
宋霜筠觉得是这个理,立马整理自己的情绪:“好。”
没多大会儿,床上的宋父眼皮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看着上方的白色天花板有几分茫然,然后才转头看向宋霜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