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父看着这阵势,也不知该说什么,索性保持沉默。
沈珩昱收回看母亲的目光,垂眼,抬手,把手中拎着的饭盒拧开,咸香油光的……黑色不明物展露在所有人面前。
“反正都要扔,正好我在学做炒鸡,就把失败品拿过来了,不介意吧?”
他礼貌地询问宋霜筠的意见。
后者好整以暇地颔首:“没问题。”
“谁来?”
他又追问。
沈母不淡定了:
“沈珩昱!你难道真的要为了一个外人,对你亲妈不敬?你的孝心被狗吃了?”
任由沈母火冒三丈,男人只是安静地等某位姑娘做决定。
宋霜筠知道这事父亲做不出来,他是文化人,一向为人高洁。
她看了眼沈母一副如临大敌,满脸写着“谁敢来就杀谁”的字眼,轻声道
“我来。”
“好。”
沈珩昱抬手,示意她过来拿。
宋霜筠上前,接过小碗。
与此同时,沈珩昱握住她的手腕,看着她没动。
“怎么,反悔了?没想到我会真的讨回来?”
宋霜筠嘴角的讽刺拉满,对他的动作并不意外。
“不是。”
沈珩昱解释,
“答应你了,就会做到,我是想说,只要让你以同样的方式还回来。
那这事就揭篇了,以后都不再提,也不再翻旧账,行吗?”
宋霜筠欣然道:“好。”
眼睛落在他抓住自己的那只大手上。
现在可以松开了?
沈珩昱一笑,握住她的手猛然用力,菜碗被举至上空。
宋霜筠疑惑地抬头看着菜碗的方向,还没反应过来,碗口陡然一转,黑色的鸡块掺杂着汤汁坠落而下。
目标直指沈珩昱!
宋霜筠:“!”
她怔愣地看着眼前,碗口是从头顶朝下的,所以油汁也是从头顶的发丝往下流。
顺着他的脸部轮廓,流到锁骨,胸口。
白色的风衣上,黄色的汤汁格外刺眼,狼狈。
这是宋霜筠认识他以来,见过的最狼狈的沈珩昱。
他总是精致、潇洒,连溅上几滴水,都要换一身的人,就这么穿着一身散发着油腥味道的脏衣服。
沈母&姜英:“阿昱!”
宋霜筠也有几分怔然。
而沈珩昱只是看着她,好看的眉眼弯着,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消气了吗?”
是啊,这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他只说了同样的方式,却没说一定要回在沈母身上。
他做不到为了给她赔罪,就罔顾孝心去为难母亲,却又想要求得她们的宽恕。
这份羞辱,狼狈,他替母亲受着。
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