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雨墨心头一凛,急忙上前一步劝道:
慕雨墨:"昌河,临泽镇的百姓是被胁迫的,他们也是身不由己……"
苏昌河:"胁迫?"
苏昌河回头,望向榻上昏迷的妻子,眸中翻涌着毁天灭地的狠戾:
苏昌河:"卿卿为救他们才去义诊,他们却恩将仇报引她入巫阵,以气血催阵害她,就算是被胁迫,也脱不了关系!"
他顿了顿,周身阎魔掌第十层的罡气隐隐外溢,脚下青砖竟被这股力量震出细密的裂纹,声音冷彻入骨:
苏昌河:"我不管那神秘人是谁,不管背后藏着什么样的势力,敢伤我苏昌河的妻子,我定会让他们加倍奉还!"
话音落,他不再多言,大步流星地踏出门去,慕雨墨回头看向软榻上的沈卿卿,她静静地躺着,眉眼舒展,呼吸匀净,倒真像只是陷入了沉睡,唯有眉心残留的淡黑印记,仍刺得人心头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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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一入临泽镇便大开杀戒,从日出杀到日落,又从日落杀到日出,不眠不休,不饮不食,眼里只有那抹淡紫色的咒印。
那是气血催阵后烙在皮肉里的印记,数月不褪,他幼时在苗疆圣火村见过,巫祝列阵祈福时,村人以血祭阵,眉心便会留着一模一样的印记。
苏昌河:"有印者,皆害我妻,杀无赦!"
他毫无章法,只凭着一身戾气与滔天恨意,掌风扫过,便是骨肉横飞,刃光一现,便是血溅三尺。
有人跪地求饶,有人抱头鼠窜,有人试图反抗,可在苏昌河的疯戾面前,一切都成了徒劳。
街巷间尸体重叠,血流成河,腥气冲天!
惨叫声、呼救声混着兵器入肉的闷响,在镇中回荡了三天三夜,终于渐渐弱了下去。
最后只剩下苏昌河踩在血水里的脚步声,沉闷,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
他杀红了眼,玄色衣袍早被鲜血浸透,脸上溅满血点,唯有一双眼亮得骇人,死死地盯着每一个路人,但凡瞥见那淡紫色的咒印,便是一掌,或是一剑,绝无半分犹豫。
直到第四日,苏昌河终于停了手,他站在镇中央的血泊里,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力竭,是恨意未消,是想到榻上沈卿卿眉心的黑印,心口便疼得发颤。
他缓缓抬眼,望向里正府的方向,眸中杀意再度翻涌。
暗河弟子将里正府上下围得水泄不通,里正一家老小被按在厅内,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哭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苏昌河踏入厅内,拿起案上那本厚重的镇民户籍册,随意翻了几页。
苏昌河:"临泽镇,七百二十三户,三千六百四十七口人。"
他声音沙哑,带着三天三夜未歇的戾气,却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胆寒,唇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苏昌河:"我杀了三天三夜,才杀了一千四百余人,连一半都没到。"
里正瘫在地上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昌河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苏昌河:"你们设巫阵,散瘟疫,引我妻入死局,以全镇人的气血催阵,害她身中阴邪之术,至今昏迷不醒,换作往日,我早踏平这临泽镇,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他顿了顿,掌心凝出一缕淡金色罡气,眸中翻涌着猩红杀意:
苏昌河:"但今日,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说出背后指使之人,我便只杀参与巫阵,助纣为虐的首恶,放过你里正一家与镇中无印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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