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外传来苏暮雨清清淡淡的声音:
苏暮雨:"该走了"
苏昌河随手取过一旁的玉簪,轻轻替沈卿卿簪进发髻,她笑着起身,走到床边抱起熟睡的苏绾宁,抬眸望向苏昌河,俏皮一笑:
沈卿卿:"往后咱们宁儿的小辫子,就劳烦大家长多费心了。"
苏昌河看着她怀中粉雕玉琢的女儿,又看向她笑眼弯弯的模样,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
苏昌河:"你还得寸进尺了"
话音落,手臂从背后自然的扶住她的肩,与她并肩走出厢房。
院外晨光正好,苏暮雨见二人出来,率先翻身上马,苏昌河扶着沈卿卿先上了马车,自己才随后落座。
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朝着暗河的方向缓缓行去……
??
??
傍晚,回春堂里,柳万山拨完最后一颗算盘珠,盯着账上的数字脸色瞬间惨白,瘫坐在椅上喃喃:
柳万山:"整整亏了两百七十三两,这是要了我的老命啊!"
话音未落,一道黑色斗篷的身影推门而入,正是瑾宣,青铜面具依旧遮着整张脸。
柳万山一见他,立刻苦着脸凑上前:
柳万山:"先生,我可全按你说的,往云岫城水源里加了疫疠膏,本想着大赚一笔,谁料竟亏了两百多两,你可得给我想想办法啊!"
一个月前,柳万山偶然结识了这位神秘高人,对方声称能助他成为云岫城首富,本就日日做着发财梦的他深信不疑,立刻对这位高人言听计从,还恭敬地称其为先生。
瑾宣站在堂中,声音冷得像冰:
瑾宣:"我来,就是帮你补这盈亏的。"
柳万山喜出望外,搓着手道:
柳万山:"真的?先生有何妙计?最好隐蔽点的,可千万别再惹上像那日那两个一样的狠角色,我可经不起折腾了!"
瑾宣缓缓抬眼,面具下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瑾宣:"办法就是……"
瑾宣:"送你去见阎王!"
话音刚落,柳万山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瑾宣一掌击毙,直挺挺的倒在血泊里,没了气息。
??
??
暗河的队伍从清晨赶路至天黑,暮色沉沉裹住山路,林间风影幢幢,马车行至一处隘口,前方弟子快步来报:
任何角色:"大家长,苏家主,前方崖壁松动,落石堵了半条路,还隐有滑坡之象,大队人马贸然通过恐有危险。"
苏昌河掀开车帘,果断做出抉择:
苏昌河:"暮雨,你带弟子清障,我去看看崖壁的情况。"
说罢便要下车,又回头看向沈卿卿,叮嘱道:
苏昌河:"你留在马车里,别出来。"
沈卿卿抱着熟睡的女儿,心头一紧:
沈卿卿:"山路湿滑,你小心些。"
苏昌河:"知道"
他应得简短,转身跃下马车,身影很快没入暮色之中。
沈卿卿守在马车里,听着外面弟子搬石,苏暮雨指挥的声响,心却始终悬着,崖壁松动处离马车不远,碎石滚落的轻响不时传来。
等了约莫半柱香,仍不见苏昌河回来,她终究按捺不住担心,抱着女儿下了车。
夜色里,她循着声响往前走,刚到隘口,便见苏昌河立在崖下,手扣着岩壁查探,衣摆上沾了些泥尘。
他听见脚步声回头,见是她,眉峰骤然紧蹙,快步走近:
苏昌河:"谁让你出来的?这里危险,山石随时会松动,立刻回马车上去!"
沈卿卿:"我担心你"
苏昌河:"暗河的事,有我和暮雨,轮不到你操心,快回去!"
他话里全是关切,可因心急,语气冷硬得像块冰石砸过来,沈卿卿没再争辩,轻轻应了声,转身往马车走去。
苏昌河看着她的背影,才惊觉自己方才话说得太重,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再出声,转身继续查探崖壁。
队伍清完路障继续赶路,马车上两人一路无言,直至亥时,才抵达暗河总坛。
马车停在主院门口,苏昌河先下车,伸手要扶沈卿卿,她抱着女儿轻轻避开他的手,自己稳稳下了车,脚步没停,径直往内院走,连头都没回。
苏昌河无奈低笑一声,缓缓收回手,面色平淡如常,他清楚她是在闹小脾气,可自己本就是个傲娇的性子,便只沉默地跟在她身后数步远,一语不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