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角碎雪簌簌坠落,沈卿卿足尖点过残损的招牌,衣袂翻飞间已稳稳落在苏昌河身前。
苏昌河上前半步,自然地替她拂去肩头的尘埃,眉眼间漾起一抹浅笑:
苏昌河:"倒是没想到,你竟藏了这么一手,连药人都能为你所控。"
沈卿卿抬眸望着他,眼底掠过一丝疲惫与无奈:
沈卿卿:"浊清罪该万死,可萧永那厮躲在皇宫深处,我却动他不得。"
她转头看向那些药人,眸色渐柔:
沈卿卿:"这些太阴药人只是被药力所控,心脉未绝尚有生机,若贸然闯宫,日后他们定会被当作叛贼定罪,我不能让他们蒙受不白之冤。"
苏暮雨:"雨墨和唐怜月已将白神医炼制的药人解药送抵诸位世家子弟手中。"
苏暮雨调息平复了内伤,缓步走来:
苏暮雨:"明日他们必会联名弹劾,萧永的罪行,再也藏不住了。"
沈卿卿:"如此甚好"
沈卿卿颔首,身形微动,已如翩跹蝶影般掠入药人之中,手腕翻转,数十枚银针从袖口射出,精准钉在近前药人的各大穴位,银针尾部连着天蚕丝,以太阴真体淬炼的药人解药从她掌心溢出,顺着丝线和银针渡入他们体内。
她足尖点地,身形在药人间穿梭,左手屈指轻弹,银针如雨般射出,精准刺入每一名药人的关键穴位,右手五指翻飞,时而捻动丝线调整药力流速,时而屈指叩击针尾,以震脉法催动解药渗透。
最先受针的药人浑身一颤,浑浊的眼眸渐渐清明,半个时辰后,所有药人皆被施针渡药,沈卿卿抬了抬手,银针应声从药人穴位上脱落,顺着丝线飞回袖中,不见丝毫凌乱。
两百余名太阴药人已全部恢复正常,他们或坐或站,茫然地看着周遭的断壁残垣,眼底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惶。
沈卿卿:"总算……都救回来了"
沈卿卿长舒一口气,身形微晃,眉宇间还凝着施针后的倦意,苏昌河身形一动,已稳稳揽住她的腰肢:
苏昌河:"耗费这么多太阴之力,就这般不管不顾自己的身子?"
他轻轻拭去她额角的汗,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更多的却是疼惜:
苏昌河:"沈神医的能耐我是见识到了,只是下次再这般拼命,可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沈卿卿顺势靠在他臂弯里缓了缓,眼底漾起一抹俏皮的笑意:
沈卿卿:"有你在,我怕什么?反正你肯定不会不管我的。"
此时,两百名流民已反应过来,纷纷对着三人躬身致谢,然后相互搀扶着,慢慢消失在朱雀街的尽头。
苏暮雨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浊清的尸身,又看向相携的两人,说道:
苏暮雨:"浊清已死,萧永亦在劫难逃,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走吧!"
话音落,他转身率先迈步,苏昌河俯身,干脆利落地将沈卿卿横抱而起,还故意轻轻颠了颠,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苏昌河:"倒也不算重,想吃些什么?回头都给你寻来,好好给你补补,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一听有好吃的,沈卿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掰着手指细数:
沈卿卿:"我要吃城南张记刚出炉的芙蓉糕,还要喝城西老字号的杏仁酪……"
絮絮叨叨的话语随着脚步轻扬,三人的身影渐渐融入浓稠的夜色中,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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