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珈敏锐地捕捉到,当提及具体兄弟的苦难,尤其是“实验品”、“怪物”这样的字眼时,尔达周身那恐怖的气息出现了明显的、剧烈的波动,甚至产生了一瞬间的、如同水纹般的扭曲涟漪。有效!痛处就在这里!
他毫不留情,继续加码,将“罪责”推向更宏观、更可怕的层面:
“我看你不光是混沌的走狗,文明的破坏者,你根本就是异形渗透进人类最高层的终极间谍!”
“你的存在本身就不合理!你的力量、你的知识、你对人类和原体的了解,根本就不是人类该有的!
说!
你是不是某个古老异形文明遗留下的最后个体?或者是它们制造的超级武器?假装成原体之母,潜伏在人类之中,伺机从内部瓦解我们的基因工程,破坏我们最强大的战士,最终为你的异形主子彻底灭绝人类铺平道路?!你这异形杂种!”
“你……你血口喷人!” 尔达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颤音。
珞珈注意到,当“异形”这个词被着重抛出时,她气息的波动甚至比听到“混沌”时更加剧烈。
有趣……她更排斥被指认为“异形”?
“血口喷人?那你就解释啊!” 珞珈得势不饶人,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愤怒与“恍然大悟”的刻薄表情,仿佛真的“看穿”了一切。
“解释你为什么鬼鬼祟祟,从不敢站在阳光下?
解释你为什么在我们最需要‘母亲’的时候缺席,却在帝皇的计划快要成功时跑出来指手画脚,妖言惑众?
解释你这一身来路不明、连我都无法理解的力量?
解释不清,你就是潜伏在人类基因根源的终极异端!是比任何混沌恶魔、任何异形霸主都更危险、更恶毒的人类之敌!因为你腐蚀的是我们的源头!”
“够了!珞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在亵渎……” 尔达似乎想说什么,但愤怒让她的话语有些破碎。
“我不知道?对,我确实不知道你那些阴暗角落里的龌龊心思!” 珞珈厉声打断,掷出了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具侮辱性和“毁灭性”的一顶大帽子。
“但我看清楚了你的本质!你,尔达,根本不是什么原体之母,人类之主的妻子!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可悲的失败者!你嫉妒帝皇!嫉妒他能带领人类走向辉煌,嫉妒他能得到我们的忠诚与爱戴!所以你用这种下作的方式,模仿他创造生命,却又拙劣地破坏它!你模仿母亲的姿态,却只学会了遗弃和带来痛苦!你的一切行为,都源于你那扭曲的、见不得光的嫉妒和自卑!你是个活在帝皇光辉阴影里,只敢在背地里搞小动作、破坏他伟业的可悲虫豸!你连堂堂正正做敌人的资格都没有!”
“住口!!!”
尔达终于彻底失态了。
那一直笼罩着她的、神秘莫测的平静被撕得粉碎。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狂暴怒意、深沉痛苦以及某种被彻底戳破伪装的尖锐情绪,如同无形的风暴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静室内的光线瞬间暗淡、扭曲,所有物体的影子疯狂拉长、舞动,仿佛要脱离本体。
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带着某种古老岁月的腐朽与怨恨气息。
书桌上的泥石板和数据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