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珞珈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冷笑。
愤怒,意味着失去冷静,意味着防御出现漏洞。
他成功地用最恶毒的揣测和最“政治正确”的指控,激怒了这位神秘莫测的“母亲”。而且,从她的反应来看,她对“混沌”、“亚空间腐化”这类指控异常敏感和排斥,甚至不惜将矛头转向帝皇。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短暂而激烈的交锋,结合之前的观察,珞珈心中对她的“能力”有了更清晰的猜测。
她似乎无法,或者至少是“极难”直接对他进行物理或灵能层面的攻击。
她的影响,更倾向于精神层面、感知层面,或者通过语言、存在本身施加压力。
她像是一个拥有极高权限的“观察者”或“干涉者”,但“直接伤害”的选项,似乎被某种规则或限制屏蔽了。
这或许,就是他的机会。
也是自己,面对这位“母亲”时,可能存在的、微妙的优势。
眼见尔达被“混沌”相关指控激怒,甚至不惜反指帝皇,珞珈心中冷笑更甚。
愤怒意味着破绽,而他要的就是这个。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如同最老练的辩手,同时也是最擅长意识形态攻击的斗士。
珞珈决定,趁势追击,将更多、更重、更恶毒的“帽子”劈头盖脸地砸过去,言辞愈发犀利,逻辑愈发严密,直指核心,充满了“先定罪,再审判”的凌厉气势。
“干净?呵!” 珞珈嗤笑一声,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讥诮与不信任。
“你说你干净就干净?亚空间的腐蚀无孔不入,越是自称干净的,往往内里越是肮脏!我看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沌信徒!”
“早在远古时代就被邪神蛊惑,潜伏至今,就为了在最关键的时刻背刺人类!散布原体就是你颠覆计划的第一步,让我们兄弟相疑,让帝国根基动摇!你和那些在恐惧之眼边缘窥伺的叛徒原体,怕不是早有默契,一明一暗,互相配合!”
“闭嘴!” 尔达的气息更显紊乱,面纱似乎都无风自动了一下。
“闭嘴?被我说中心虚了?” 珞珈步步紧逼,言语如刀。
“你不止是混沌的走狗,我看你根本就是个人类文明的自毁装置!帝皇呕心沥血打造原体,是为了团结人类,征服银河,延续文明!而你,你这个所谓的‘创造者’,干了什么?你把我们像病毒一样撒播出去,制造差异,播种苦难,埋下分裂的种子!你生怕人类团结一心,生怕帝国过于强大!你是不是巴不得看到人类永远陷在内斗和痛苦的泥潭里,好让亚空间渔翁得利?你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文明毁灭者!”
“你懂什么!那是对你们的磨砺,是必要的……” 尔达试图辩解,声音却因怒意而失去了部分清冷。
“磨砺?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珞珈粗暴地打断她,眼神中的鄙夷几乎化为实质。
“那我问你,为什么是安格隆承受屠夫之钉?为什么是科兹诞生于诺斯特拉莫的黑暗?为什么每一个兄弟的成长都伴随着无尽的痛苦和扭曲?”
“你敢说这背后没有你的‘精心安排’?没有你那恶毒的、见不得光的受虐倾向实验?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是你满足自己变态控制欲和观察欲的活体实验品吗?!看着我们在苦难中挣扎、扭曲、甚至自相残杀,你是不是特有成就感?你这个以子嗣苦难为食粮的怪物!”
这一连串指控,从背叛人类上升到毁灭文明,再从毁灭文明具体到对原体个体施加的、近乎酷刑的“安排”,每一顶帽子都比前一顶更沉重,更触及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