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省的。”韩非担下了这个责任。
“那卫庄兄,”韩非就此笑着看向卫庄,“你就先在咸阳四处走走吧,大概半个时辰——”
“先按一个时辰。”李斯打断了他,语气里那点无奈还没散干净,“很难说王上不会久留你一点时间。”
“那就一个时辰。”韩非朝卫庄笑了笑。
卫庄没有回笑。
他只是略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转向李斯,问了一句话。
“韩沥的弈棋馆在哪?”
这家馆子在新郑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名声了——围棋、象棋,还有那个叫“翡翠牌”的玩意,玩法多得离谱,据说是韩沥一手弄出来的。
李斯抬手朝渭河北岸的方向指了指。
“在渭北,那是个很大的两层木制建筑,一下子就能看到。”
但他随即把语气放缓了半分,提醒了一句:“但要小心——随着韩沥去外面做官,夜幕麾下的十几个百鸟杀手在一个叫红鸮的人指挥下,占据了那里的几条街道。”
韩非的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你们秦国竟然容忍夜幕的百鸟杀手在此张牙舞爪?”
李斯倒没有被这句话刺激到。
他只是竖起两根手指,一个一个地解释。
“第一,红鸮还是以韩沥的名义进入咸阳的,大家是看在韩沥的面子上暂时容忍。”
他竖起第二根。
“第二,是长信侯张开的口子。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要给了几条街道给红鸮。”
叶腾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个什么东西“咔”地响了一下。
大家是看在韩沥的面子上。
这是李斯的原话。
一个秦国客卿,当着韩国使团的面,承认秦国的朝堂上上下下都在看一个韩国王子的面子。
韩沥在咸阳——不,在秦国——的面子究竟有多大?
他终于开始重新审视这位十四公子了。
“此事当管制。”韩非放下手,语气里的不认同不加掩饰。
“让他们闹一段时间吧。”李斯只是一语双关地说道,“等我们的大事搞完了,回过头来再来忙这点小事情。”
韩非和叶腾这才点了点头——这才像样嘛。
当然,只有韩非才真正知道李斯所谓的“大事”真正包含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