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样,那楚国就自动担下了秦国攻楚的最佳借口”
阳泉君的声音忽然从圆阵前方插了进来。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冷冰冰的目光钉在项燕脸上,“顺便韩国必须响应秦国,然后百家议论也不会容忍楚国犯错。”
他往前迈了一步。
“项燕!”
他的声调拔高了整整一个调门——
“郢都为何迁移到寿春,别说你不知道原因。春申君本来的情况是如何,陵阳君为什么能坐上这令尹的位置——其原因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
“你追踪天泽即可。”他的声音更冷了一分,每个字眼都像冬天里冷沉的钉子,“可要是涉及大秦使节车队的任意一人……项燕。”
他收紧了握剑的手,指节在剑柄上捏得咔咔响。
“今天这大秦使节车队可以都死在这里——但引发战争的重大责任,也请你项燕多担待担待了。”
项燕微微沉吟了一会儿,眼睛看了看四周,然后看到了韩沥的搭弓手上攥着的二十支箭,突然计上心头。
“大军出动,若无所得,恐累军心。”
项燕的声音忽然放缓了半分。
“韩谒者,我观你手攥二十枝箭,可否是会一手连珠箭术?”
韩沥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仅能御敌,不能较技。”
他的回答干巴巴的,语气里的拒绝不加任何修饰。
项燕却好像根本没听见这四个字。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麾下一人,可会追风弧箭。”他的手指在黑马的鬃毛上轻轻抚了一下,“不若让我等见识见识这二十枝连珠箭。让我的人射断你的箭——若二十枝箭尽断,那想必是天意,你就跟着项某前往寿春做客几日。”
他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越过盾牌阵,和韩沥的视线撞在一起。
“若做不到……我等即刻礼送大秦使节车队出境。绝不再纠缠。”
“我——”韩沥下意识地准备否决。
他从不接受赌斗。
“可以。”阳泉君突然应允了。
韩沥马上不解地看向了阳泉君。
“追风弧箭。”
阳泉君把这四个字在舌尖上过了一遍,像是在品一道失传已久的楚国名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