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焰灵姬在她眼里就像一只作死的猫儿一样,时不时撩拨她紧绷的神经。
整个韩沥的府邸上,就韩沥和焰灵姬的警惕性最高。
但韩沥再警惕,惊鲵都能感觉得到他对万事万物的无所谓——她甚至能预感到,就算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估计他也是无所谓的那种人。
可焰灵姬不一样。
这个女人的警惕,真的会让她去搜索自己的不对劲之处。
惊鲵很担心一旦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府上这些门客——三娘、韩重、白凤、弄玉——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自己。
要不是,这个女的距离韩沥太近,情感之间有隐晦的紧密,她真想把这只小母猫给做了——让你撩拨我!
但最后……还是焰灵姬的那句“反正让她安心把孩子生下来再说,我也不是什么疑神疑鬼的人”救了焰灵姬自己。
毕竟,她最紧要的还是孩子。
为了孩子,她可以忍受一切,也可以宁杀错不放过。
焰灵姬疑心重归重,但只要对孩子没害处……她也可以忍忍。
她将这一层思绪收了起来,专心把《幽兰》的最后几个音弹完。
一曲终了。
在场学琴的年轻男女先是静了一瞬,然后像约好了似的同时鼓起掌来。那个瘦瘦的少年拍得尤其用力,掌心都红了。
惊鲵抬起手,微微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诸位,来见过——”
“李教习?!”有个少女的惊叫声抢在了她前面。
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女孩瞪大了眼睛看着楼梯口,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像是一盏刚被点燃的小灯笼。
她噌地站起来,激动得连裙摆踩住了都不知道,“您怎么回来了?!”
弄玉站在楼梯口,晨光从她背后的窗户铺进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光里。
那个曾在她这里学过琴的少女已经跑过去了,拽着她的袖子,上上下下地看个不停。
“哎呀,李教习,你一下子进宫三个月,我还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另一个人也凑了过来,脸上全是怀念的惊奇,“你怎么出宫了?!”
“噢!”弄玉简单地说道,“托太后的赏赐,我被赐予十日一休沐的特权,拥有一天出宫的权力。”
“哇!!!”
在场的少男少女顿时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叹。那个拽着弄玉袖子的少女嘴巴张得圆圆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喜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