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你设计,参考即可。”韩沥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他顿了顿,换了一个语气,那语气比方才重了几分,带上了几分认真的托付。
“反倒是……我要你帮忙传达给长信侯的事情,你要有点良心,帮我做做可好。”
红鸮眯起眼睛,那目光里的盘算一层一层地翻涌着,停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要我做什么?”
“第一,给弄玉每隔一段时间从宫里回民间的许可。”韩沥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二,墨菊号成立至今,既然王上分给幻梦一分利,为了责任,我需要一个人当墨菊号的事务处理员——不掌握权力,但需要打进去当个眼睛。”
他看向红鸮的目光里多了一层意味深长的审视,然后伸出手指朝红鸮的方向点了点。
“我属意让你去当这个事务处理员。”
“我?!”红鸮这次是真愣住了。
“对,你。”韩沥点头,语气肯定。
他往前走了半步,把这个距离拉近到只有几步远,然后继续说了下去:“但不要对长信侯说我让你当,或者你想当,而是说我需要安排这么个人就行。”
“记住,这些是通知。”韩沥伸手指了指红鸮,又指了指自己,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不是商量着来的提议。”
“要他们不答应呢?”红鸮的声音拔高了半度,那语气像是在说——你这是疯了吧。
“我现在暂时没有马上克制长信侯的方法。”韩沥摊开手,脸上的表情既坦荡又近乎于轻松,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任何修饰的事实,“但你告诉他,就跟弄玉有事,太后负责一样——我的话代表任何让我痛苦和毁灭的人,我有能力将对方也拖入深渊。”
他的目光落在红鸮脸上,那目光不锐利,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但底下那层笃定是不准备给任何人留退路的。
“倒要看看谁更疼。”
红鸮沉默了几息。
他脸上的神情转了好几轮——从恼怒到阴鸷,从阴鸷到重新盘算,从盘算到某种说不上是服还是嘲的笑容。
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是皮笑肉不笑的、带着一点谄媚和试探的——是红鸮这个人在需要低头的时候能做出的最接近“和善”的表情。
“这个公子啊,”他的声音放轻了,语调也软了几分,像是在劝一个喝了酒说了硬话的朋友,“我们没必要说话这么冲——凡事都是好商量的嘛。”
韩沥没有退半步,也没有因为对方态度的转变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这场戏会演到这一步。
“那你要能把事情做成了,不用通牒,而是用商量的方式解决,那是你的本事啊。”他的语气照旧温和得让人挑不出任何刺,“我给你的是底线。你怎么在底线之上把事情做好,就看你的本事了。”
他顿了顿,短到只有一息,然后问了一句。
“怎么样?干不干?”
红鸮抬起头,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在韩沥脸上定了两息。
然后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既然公子如此说了……那红鸮能说什么呢?我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