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韩沥脸上浮起一抹不加掩饰的赞赏。
红鸮也难得地收了一下方才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敷衍,眉眼里竟真有了一丝干大事前的沉静。
韩沥大手一挥,朝那十二尊白瓷美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这些白瓷美人我就不具名了,名你来定——你可以先送礼给长信,再来跟长信侯一起定此十二尊如何卖。”
他顿了顿,像是在脑子里把这件事又倒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
然后回头看着红鸮,又补了一句话,语气里带着一股玩味的笑意:“送礼时,你可以建议长信侯介绍这是韩国的宫廷技艺所传,烧出来就有这个样子了。”
红鸮眉头拧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那尊小的素胎陶俑,又抬头看了看韩沥,声音里带着一股真切的困惑:“如果这真的像太后……那这理由不就是自欺欺人吗?”
韩沥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要的就是自欺欺人啊。”
红鸮愣了一息。然后他慢慢笑了——自欺欺人不是缺点,是台阶。
是给长信侯台阶下——是让长信侯能在嫉妒和利用之间找到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
“也是。”红鸮难得地没有反驳,只是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
他不再问别的了。
目光在那十二尊白瓷美人身上转了一圈——西施,郑旦,妲己,褒姒,或者是张三李四,王五杨二麻子。
怎么卖,卖给谁,怎么定价,那已经是他的事了——是他红鸮的事业。
至于旁边那两尊不能卖的——一大一小,一素一白,两个太后的脸在烛光里静静地注视着他——那是他敲门的长槌。
红鸮忽然想起一个更长远的问题。
他转头看向韩沥,嘴角微微一撇:“如果白瓷泥足够……不知道您还会再做吗?”
韩沥看着他那副已经在盘算将来的样子,嘴角微微浮起一个弧度,反问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再碰过青瓷?”
红鸮的瞳孔微微缩了半拍。
然后他慢慢地点了点头,目光从那十二尊白瓷美人身上扫过去,又回到那两尊一大一小的太后塑像上。
他明白了,这会是孤本。
而这也意味着……这十三尊白瓷美人会更加值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