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对此也是拍拍胸脯保证。
"由我韩沥做支撑,天下之路大可去得,哪条路都不怕。"
惊鲵闻言放下掩面的手。
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刚刚流过泪的痕迹,神色平静得像一汪没有波纹的水。
然后她微微低下头,朝韩沥行了一个更正式一些的礼。
"既如此……便劳烦五大夫了。"
"三娘,韩重。"韩沥对两人点了点头,"带着无夫人,安排一个好房间,便于养胎安神的。"
"是,公子。"韩重和梅三娘同时抱拳。
"夫人的一应开销,都跟我韩沥一个水平。"韩沥对此只能对韩重说了一句。
只有韩重知道"跟韩沥一个水平"是什么意思——不是韩沥本人的伙食水平,因为韩沥本人的伙食水平很一般。
而是幻梦里统领级别的标准,那是真正的卿相级水准。
"韩沥惭愧。"韩沥转向惊鲵,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自谦,"韩某本人乃微末五大夫之身,比不上信陵君君侯之尊了。"
"闻五大夫之慷慨,妾身又有何求?"惊鲵对他行了一个告别礼,姿态从容,不多不少,"多谢五大夫收留。"
"应该的。"韩沥摆了摆手。
韩重和梅三娘护送着惊鲵穿过廊道,朝后院客房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在廊灯的光里拖出一道细长的影子,随着她的脚步微微晃着,消失在廊道的转角处。
韩沥目送那道身影消失,然后转身走向正堂。
等下准备让厨房准备点东西吃。
处于正堂里,他坐下来,坐在他最喜欢的主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呼吸放得很平很慢。
他一边等自己的夜宵,一边继续以节能形式在闭目养神。
铜灯里的烛火在灯罩里跳了跳,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一颤一颤的。
然后耳边就突然传来一句飘飘忽忽的话语:“那个美姬是不是比我美多了?”
韩沥睁开眼睛,看到焰灵姬倚在正堂侧面的墙壁上,百越襦裙的裙摆垂在膝边,火焰纹的衣角在烛光里微微飘着。
她的双臂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着,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认真还是漫不经心,但那目光落在韩沥身上,像一层薄薄的、带着温度的光。
她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酸的挑衅,但比起之前提及太后时那种气鼓鼓,今天的语气倒更像是在拿逗弄当作掩饰。
韩沥的回应倒是比昨天更平静。
"那是信陵君的女人,某种意义上那是属于王侯的顶级人间春色。"他的语气很平,"你是灿烂群山间的火精灵,一静一动,不能相提并论。"
焰灵姬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随即又压了回去,歪着头看着他,语气里多了一层探究的、带着钩子的轻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