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韩国……你为何如此冷血无情?"虽然他很想进入正题,但他想得到答案的欲望是如此强烈,以至于他问出来了。
"唉。"韩沥对此无奈叹息一句,"如果我问你,以此刻全韩国土地上的男女老少,为了保住韩国拼尽全力:男人唱着歌嗷嗷叫地走上战场,前仆后继,不计代价地冲向秦军,女人在后方不断生产物资,饿死累死了都在所不惜。如果将帅指挥得当,秦军能不能被打败?"
"你说的是……邯郸之战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嬴政对此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那次秦军退了,但是韩国……寡人不觉得会发生这种事情。"
"对,因为韩室也好,韩之士也罢,于韩民无一丝可加焉的东西。"韩沥在这里眼神透着寂寥,"如果不是我是韩王子,以上三个是我还算认定的血亲——白亦非估计不降,张开地和四哥韩宇估计会殉国——整个韩国的贵族都是对韩国覆亡负有不可推卸责任的。"
"全杀了估计有点冤枉,但杀一个留一个也绝对会有漏网之鱼。"韩沥对此厌恶地说道,"那我在意他们干嘛?"
"噢……"嬴政顿时以一种淡然的点头结束了谈话,"换个话题……"
他顿了一下,重新把思绪从"韩沥对韩国的冷血"拉回到"秦国的权力格局"上。
"那我们的问题就又转向到太后这里了。"嬴政对此问韩沥,"既然楚系会成为我最少十年后的敌人……那太后有什么用?仲父让你去接触有什么用?"
"作用在于……过去您的想法要是让太后和相邦都没了,"韩沥对此解释道,"楚系会在下一个十年里占比朝堂力量七成,六国客卿一盘散沙不能制,嬴姓宗室有血仇暂时不能用,您只能通过一系列不拘一格的提拔强行让某些人成为大佬。"
"这种根基不稳的大佬扶上去极其消耗资源,好处是拿下来简单,但问题是你长他也长,你需要熬过十年的阵痛期,才能得到转圜。"韩沥对此解释道。
"这听起来岂不是很好?"嬴政对此觉得不对劲,"我只需要熬十年,就能收回王权,甚至朝堂上再没有掣肘者了。"
"是啊,"韩沥对此也无所谓,"但您能再忍十年吗?您希望楚系弥漫着您的宫廷,等到可能的背叛将起,您自己——"
"好了,韩卿!"嬴政自己喊停了,"寡人不能忍受身边都是楚系的人,尤其是往后可能会背叛寡人的情况下。"
"可太后也背叛了我,"嬴政对此还是有些意难平,"难道我要向仲父再低头十年?"
"不,相邦让我继续接触太后后,却不阻止我事后补报给你,这说明这不是他真正的保命途径。"韩沥向嬴政解释道,"只是我觉得有机会提前汇报下还是提前说下。"
"您和他的斗争依旧会在嫪毐之事解决后继续。"韩沥对此让嬴政放宽心,"甚至我告诉您一种可能。"
嬴政对此侧耳倾听。
"嫪毐之事结束后,吕相邦就没有不败金身了。他的敌人不止是您,还有楚系,还有六国客卿的野心者和他的力量罗网本身。"韩沥对嬴政说道。
"您到时候会发现打击他会显得轻而易举,如有神助一样。"韩沥对此推演道,"甚至您要是突发奇想,想着延缓吕相的命,都可能会比前期夺回亲政机会还难。"
"寡人为什么要延缓吕相的命?!"嬴政对此非常无所谓。
韩沥也不在意,但紧跟着嬴政就非常警觉地看着韩沥:"你的意思是,仲父一旦失去相位,有人会让我尽快杀死他?"
"当然,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韩沥对此很肯定,"嫪毐是相邦最大的失误,正是他的崛起,让相邦事业进入下坡路,这一切没人能延缓——相邦越挣扎,死的越快。"
"那也是他自找的!"嬴政对此狠狠地说道。
紧接着他看向韩沥:"还是回到太后的问题,他想让你跟太后交流后达成什么效果?"
"他想让我当太后的新代言人。"韩沥对此只能无奈说道。
"嗯?!"嬴政这才为之一愣,"那你这不就有机会上来了吗?"
"对啊,以谋臣的身份。"韩沥对此挺抗拒,"还不如让我去做工程呢。"
"但当太后的代言人……"嬴政对此仍有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