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沥直接补了一句,堵住赵姬即将释放出来的女妖之嚎:“太后,我接下来说的话,只要把外人引来,无非是我立刻被长信侯杀死,长信侯和王上兵刃相见之时提前到明天。”
“先听完我的话。”韩沥要求道,“您不必要相信,但请您听完。”
“哀家才不会信!”赵姬一脸抗拒,“那哀家为什么要听!”
“因为您要招揽弄玉进宫,我没阻止,但我在宫里无依无靠,为了弄玉的安全。”韩沥看着赵姬,“我不得不进宫找您,对您负责,将我的秘密暴露,让把柄握持于您手,就为了让您听我一言。”
“哼!你果然就是为了你那个侍妾才过来找哀家的!”赵姬一脸不忿。
“那不是我的女人——她是新郑一个叫流沙组织的一员,她的父亲才是我的正式手下,她本人只是流沙组织投资我后派来监督的观察员。”韩沥解释道,“流沙是我哥哥韩非创立的组织,她是特派员。”
赵姬阴晴不定地想了想,随后才收起不忿,说了一句:“噢,既然是你哥哥的人啊……那你姑且这么一说,我就姑且一听吧。”
“说之前我有个问题要问您,太后。”韩沥说道,“王上是先王的儿子吗?”
“你——”赵姬又要急起来。
韩沥马上补充:“太后,如果他真是,我的话接下来说才合理,若他不是,那长信侯推翻王上何错之有?!”
“不是什么啊?!他当然是先王之子!长子!”赵姬一副激动神情纠正道。
“可是不把他认作吕相邦之子,长信侯的私生子们如何继位呢?”韩沥问了一句。
“你……你你你……”赵姬惊恐地指着韩沥,简直被吓坏了。
“太后,我说过,我对你的了解如观掌纹一样清晰。”韩沥叹气,“要不然我为什么要把我最大的秘密告诉您?不就是让您握着我把柄的机会,好在我揭露您的秘密时,不至于目露杀机嘛。”
赵姬神色怔怔。
“太后。本来我不想管你、长信侯、吕相邦和王上之间的事情的。”韩沥也无奈,“若不是为了保弄玉,我才不会让你看清您的路呢。秘密告诉你,也让您以后有机会吃定我。”
“可我还是告诉您,因为我必须对您示之以诚,这样我在指出问题的时候,才会让您相信,我不是在害你。”韩沥说道,“而您不需要信,唯独请您听完。”
“现在你既然知道了……你会怎么办?”赵姬话语里还是稍微有点慌。
“太后,当年秦国有个宣太后,一样有这种情况,不必太担心——您的事情在很多人眼里不是事。”韩沥安抚道。
“不……不止一人知道……”赵太后没想到。
“至少……这个咸阳,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韩沥告知道。
“我……我脑子有点乱。”赵姬像鸵鸟一样想捂住耳朵。
“没事。”韩沥无所谓地安抚道,“我被批准单独来见你不过一刻钟,一刻钟过后,长信侯就会来——到时我想要说的东西……您可能再也听不到了。”
“这不可能!”赵姬不服,“我要召你,我随时都能召!”
“但他会必须在场。”韩沥笑了笑,“而一旦有人在场,我就只能是朝堂的韩沥,出了这个门,除了你我,很多事我不会认,死也不会认。”
还不等赵姬说什么,韩沥继续说道:“我是觉得您应该是个值得我诚恳对待的女人,才把秘密押给您,因为我需要您看到我的心。但如果您过于廉价地利用……那就真令人失望了。”
赵姬顿时有点说不出话——她刚刚确实有点想用秘密要挟韩沥,但这话一出,她又怕自己在韩沥眼里的印象又低了……只能别这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