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太后突然找到了一个奇怪的发问区域。
“她是个蛇蝎心肠的美女蛇,”韩沥坦诚道,“每年要截流大量进贡给韩王的美女,大部分给其表哥血衣侯做吸血葆颜的用处,小部分留给自己实验所用。”
“这么……坏的女人?!”赵太后突然觉得自己好善良,然后就觉得好不公平,“你为什么会喜欢这么坏的女人?!”
“心智扭曲,加上我要离开新郑了,需要给我姐姐提供一个能庇护她一点生命安全的大佬。”韩沥解释道,“为此我把能让她成功可进可退的新郑安全屋和城防弱点图都交付给了她作为托付。”
赵姬心里突然十分嫉妒。她不懂什么新郑安全屋和城防弱点图有什么重要的,但她懂韩沥说这两个词时脸上异常郑重的表情——这是两个好东西!可她从未有人送过她好东西。
“我和她之间虽然没有任何肉体关系,但爆出来依旧对大家没好处。”韩沥对赵姬恳求道,“作为咸阳唯二、整个上层唯一知道这个事情的人,太后,秘密和把柄托付给您,希望您能理解我的诚意。”
“怎么还有第二个知道啊?”赵姬脸色不耐烦,但脸上表情却有种压不住的满足感。
“另一个是罗网一员。”韩沥交代道,“他经常盯着我的。”
赵姬眨了眨眼睛,随即就不管了——她不认为罗网一员算是个人。
“你把你的秘密告诉哀家,却是所为何故?”赵姬一挑眉,对此有些警惕,又有些不解。
“既然您知道这个秘密,我也向您挑明一点:在新郑,我甚至是走之前才敢透露感情。”韩沥紧接着说道,“但在这里,我最少还要待十年,如果跟太后您产生关系,对您不好,对王上不好,对相邦不好,对长信侯最不好——因为我太了解您了。”
“你了解哀家?!”赵姬一脸惊奇,“你了解哀家什么?!”
“从邯郸,到咸阳,一切我都有所耳闻。”韩沥解释道,“这也意味着,也许肉体上我给不了您更多的欢愉——但您为什么会成为今天的您,我如掌上观纹。”
赵姬不可置信地用手下意识地抓着自己侧躺的软席,心却跳得厉害。
她镇静了一会儿,才说道:“你既然如此了解我,凭什么不能专属于哀家?!以你现在得到的东西,哀家可以给得更多!”
“但问题就在这里。”韩沥苦笑,“第一,我不需要什么东西,我来咸阳纯粹是为了做事,不要富贵和权势;第二,我只奢求在咸阳活十年,时间宝贵,就算要为太后做些什么——也请等十年后吧。”
“什么十年啊?!”赵姬一脸听不懂的样子,“你有什么大病吗?”
“没有。”韩沥摇头。
“没有,你说你只能活十年是什么意思?!”赵姬一脸惊怒。
“因为在臣的认知里,凭臣的本事,能在咸阳这个龙盘虎踞之地大概活十年,已经是侥天之幸了。”韩沥无奈道。
“如果你能伺候哀家伺候得好,哀家能让你想活多久就活多久!”赵姬豪气干云。
韩沥却对赵姬的回答报以一股怜悯:“太后啊,我在咸阳能奢求活十年已经是侥天之幸,可太后您明年四月份有一坎,那才是决定您日后日子舒坦与否的问题。”
“明年四月?!明年四月不就是政儿加冠吗?!”赵姬听到这里眼神一冷,“你是想要为政儿当说客的?”
“太后,那等秘密王上还不知道呢。”韩沥提醒道,“他要知道的时候得灭韩之日到来,我才能暴露出来,因为不知道如何安置明珠夫人。”
赵姬的神色这才好看了一点,随即面带不解道:“明年四月怎么了?我的坎是什么?”
然后她就惊恐地听到韩沥说了一句:“因为明年的四月加冠之日,就是长信侯和王上兵刃相见之时。”
“你说——”赵姬的声音就要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