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确实还是活人。”焰灵姬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韩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道弧度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嘲讽还是什么东西的味道,“这个猪头看着就挺活泼灵动的。”
她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像是在对照韩沥脸上那几道还没消的红印,把自己的脸也画了一圈。
“再活泼灵动,明天还得过日子。”韩沥伸出手指点了点,“而我要去睡了。”
“我们需要知道事情会到哪一步。”白凤从阴影里走出来半步,倚靠在门柱上,冰银色的眼眸钉在韩沥脸上,“也好提前做准备。”
“会发生的事情就是:明天上午还是下午的日子,我终于被允许,要单独见太后一面。时间为一刻钟。”韩沥指了指脸上的伤,那道从额角斜下来的红印在烛光里泛着暗沉的青紫色,“第三天伤就快消失了,所以估计是明天。”
他顿了顿,目光从四个人脸上扫过去。
“没有对抗,没有争斗,只有划线。在我进入太后寝宫之前,什么都还没发生。走出太后宫殿后……有些东西不可撤销,但只能期待其是否发生变化。”
四人都没有动。
但韩沥看着他们,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他已经在肚子里翻出了那句话——那个他已经说了很多遍、每次说都会被驳回的、关于“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的提议。
“你们要是——”
“如果真要给她一个教训,该怎么做?”
梅三娘突然开口了。
橙色的单马尾在烛光里晃了一下。
韩沥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把消息散出去——太后一死,东出暂止。”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跟她自己无关的事,“这样,为了让秦东出之势延缓一点点,总有傻子会铤而走险的。”
他竖起一根手指。
“尤其是……如果我见了面后,形势急转直下的话。”
他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那个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冷。
“如果真要整死我,我就会这样做——这样,我们也许讨不了好,但敌人也一样。”
正堂里安静了。
烛火在灯架上跳了跳,把五个人的影子拖得忽长忽短。
梅三娘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赞许,没有反对,只有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不得不接受的、带着不甘的认可。
弄玉从门槛外走了进来。
“公子,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