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了白凤:“那……是个比将军府还要束缚仄言的鸟笼,生死不由人。”
“那确实……很不自由。”白凤对此给出了一个简单的回复。
“可这是太后相召。”焰灵姬提醒着韩沥,“长信侯会张罗,秦王也是不会拒绝的。”
“所以我给我向我告知这个信息的白芊红一个回信。”韩沥对此也是非常平静,“如果弄玉在宫里出了什么事,太后要为此负责。”
这话一出,五个门客都罕见地屏住了呼吸。
“如果你死了。”韩沥对弄玉保证道,“我也会让赵太后一起下去陪着你。”
“公子!”韩重马上站起身,像做贼似的跑出了各处的门外,看过去。
好在没有看到人,但他还是回来气急败坏地说道:“您别忘了这里隔墙有耳啊!”
“我挺想让吕相听到我的话。”韩沥对此不甚在意,“这会让他明白,有时候人不是一点脾气都没有的,我该争的时候比谁都狠。”
“可……可这是一国太后啊!”梅三娘也是有点牙关发抖,“还……还是王上母亲,他……他能允许吗?”
“我管他允不允许。”韩沥直接没好气地说道,“赵太后发癫也好,长信侯使坏也罢——要他能管住其中一个,我都不必这样说。但他两个都无法管,那我只能用外人的方式替他管管了。”
“公子……何至于此?!”弄玉没想到韩沥竟然给了这样的承诺,受宠若惊的同时也是十分……十分迷茫。
“没什么,权力和责任必须等同,我把汝等视为我的责任,那赵太后既然有让我失责的风险。”韩沥对此没有一点说软话博女人心的想法,只有疲惫和坚决,“那我只好让赵太后负这个责任了。”
“您的疯劲超乎我的想象。”白凤对此有点……不知该怎么说的评价道。
“可你会怎么做呢?”焰灵姬突然倍觉有趣地问了一句,“如果最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其他人顿时怒视焰灵姬——别玩了!这不好笑。
“随侯珠你们听过没有?”韩沥想了想突然憋出一句话。
“跟和氏璧一个级别的至宝,怎么了?”焰灵姬不解地问。
其他人也都知道这玩意,只是不知道韩沥提随侯珠做什么。
“随侯珠,或者某些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宝珠,人戴在身上,非但无益,反而有害。”韩沥直接说道,“所以很多人戴上这颗价值连城的宝珠时,活不长久,经常为病痛所折磨,所谓何故呢?珠子的缘故。”
众人不由得一愣,顿时有些嘬牙花——没想到随侯珠竟然是害人性命的邪物!
“另外宫城太大了……”韩沥对此幽幽一笑,“倒恭桶的,做杂役的,甚至到后面做内侍,做侍卫,做宫女的,太多可以利用的弱点,以至于我说是这么说,但让一个宫里的人直接死于意外……真不要太简单。”
这种内行人朴实无华的话,突然让在场的几个门客都感觉到了一股子阴寒。
韩沥……究竟见证了多少人的死亡啊?!
但另一方面,他们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韩沥在武燧前要他们还有离开的机会确实没说错——他行事真的很癫,癫到让所有的门客都觉得措不及防。
可要他们对此说什么阻碍的话,他们却也说不出。
因为……谁能担保弄玉的今天不是自己的明天呢?谁不希望作为门客能得到主君这种倾尽全力报仇的态度呢?
另外……他们有过退出的机会——但他们也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