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伍长站在队伍前面,有的还在喘气,有的还没从刚才的吵闹中反应过来。
而韩沥也顺势借着这场选举会时间走到蒙恬身边。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都是些不入流的乡下把式,你派个郎卫过来看看就行了啊。”
“不入流吗?”蒙恬转过头来看着韩沥,那笑容有些神秘,嘴角微微弯着,但眼底的东西不是笑,“至少我看到这些人还没撂挑子,而这在第一天已经很难得了。你也许不能是个百将,但最起码当个屯长是绰绰有余的。”
韩沥摇了摇头。
“完成任务,我只是完成任务。”他看了一眼蒙恬,语气认真起来,“我不适合去涉及戎马生涯——希望他们能在这二十天稍微像个样子吧。”
说完,他也没等蒙恬回答什么,就回去了。
选好了正副队长和伍长,就开始教左右。
“左。”韩沥举起左手,对着三十二双眼睛,“这是左。”
“右。”举起右手,“这是右。”
三十二个人跟着举。有人举反了,有人犹豫了一下才举对,有人举对了手却伸错了方向。
韩沥一个一个地纠,走过去,把那只举错的手扳过来,不骂,不打,就是扳过来。
排在左右的,是教队列。三十二个人的第一步永远是乱的,不是踩了前面人的脚,就是自己绊自己。韩沥不着急,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桩子。
李信带人送午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光景。
而这也意味着,从下午开始,就是李信在监督着韩沥了。
但在两个郎令交接的过程中,韩沥只注意到蒙恬的一脸严肃,和李信的不以为意。
但这不关他的事,他只需要给两队人拉歌——是的,饭前拉歌是一个很重要的课程。
谁拉的好,谁就能先吃,后者也可以吃,但得看着前队先吃完才能吃,而在此过程中,后队必须继续唱。
坏消息是,他不知道给什么军歌,好消息是,秦腔并不是很晚才形成的,乐府舞者都会唱一点,就这样形成了拉歌。
而在组织完拉歌,看着两队人一起吃完饭进行,半个时辰的午间休息后,韩沥才来到了李信旁边。
“蒙恬告诉我说,你虽然没有具体带过兵,但在选官长上有一手。”李信把食盒递给韩沥,目光落在那些舞者身上。
“我只需要看着他们让他们做就行,反正他们比我更在乎自己的脑袋。”韩沥接了食盒,语气随意。
交接的时候,韩沥注意到蒙恬一脸严肃,李信不以为意。但这不关他的事。
而在组织完拉歌,看着两队人一起吃完饭进行,半个时辰的午间休息的时间段,韩沥才来到了李信旁边。
“李骑令,其实您只需要来个郎卫过来看看就行了。”韩沥也是一脸无奈,“您不用亲自来。”
“至少这几天向我证明你没有浪费中郎提供的肉,我就不需要亲自来了。”李信倨傲地说道。
随即看向韩沥:“蒙恬告诉我。你虽然没有具体带过兵,但在选官长上有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