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贾出列谢恩时,韩沥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历史上,就是他和李斯害死了韩非。
秦时明月里,没提起姚贾这个人,看上去是阴阳家和李斯,外加嬴政三方杀死了韩非。
韩沥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是对姚贾讨厌不起来的。
这个人出身贫寒、被赵国驱逐、被各国看不起,但他从泥潭里爬出来,靠着实打实的成绩一步步走到秦国朝堂来看,他值得尊敬。
韩沥自己就是是实干家,不是清谈客。
所以他对这种人,天然有一种共鸣。
但韩非呢?
韩沥垂下眼睛,把那道念头往下压了压。
历史上韩非对姚贾的态度,他是知道的。
攻击姚贾的出身——“梁之大盗,赵之逐臣”。不是攻击他的才能,是攻击他是谁。
为了存韩,韩非已经把底线拓宽到了韩沥不太能接受的程度。
天行九歌里的韩非会不会也会这样?
如果他真这样了,他会把韩沥置于何处?
韩沥是韩国宗室,韩国是他的母邦,是他长大的地方,是他姐姐红莲还在的地方。
可他同时也是一个穿越者,一个知道韩国必将灭亡的人——不是因为六国有多了不起,而是因为秦国的制度更先进、动员力更强、更能打硬仗。
韩国的崩溃是制度性的,不是换几个忠臣就能改变的。
韩非要存韩。
但韩沥知道,韩国存不了。
这个分歧大到他有时候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韩非。
所以他选择不太想。
韩沥把目光从姚贾身上收回来,落在面前的青砖上。
听完了这些,朝会的余声还在殿中回荡。
武将列中有人在交头接耳,文官列里有人在低声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