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等朝会结束后。
韩沥跟在队列后面,正打算回谒者厅待到下班回家。
一个内侍从廊道那头快步走过来,在他身侧站定,躬身行礼。
“谒者韩沥,丞相有令——请往丞相官署一叙。”
韩沥的脚步顿了一下。
“噢?”他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既是丞相有令,沥自当前往。请引路。”
他迈步跟在内侍身后,朝官署的方向走去。
靴底踩在青砖上,一下一下的,节奏不乱。
但他在心里转了好几个念头。
不知道吕相找自己何事呢?
是《大河之舞》和《戎者之舞》不合礼法?
是他不允许韩沥借着两个舞曲从韩国幻梦调人?
雕版印刷计划的调呈已经递上去了——吕不韦是想要尽早做?还是不想让他韩沥插手?
还是——都不是。
可眼下让自己动起来,不如让自己静下来啊。
再动弹,韩沥都不知道自己在这秦国中枢引发什么样的新变化了。
韩沥走在廊道里,午后的光从檐角斜切下来,在青砖地面上划出一道明暗交错的线。
韩沥不知道吕不韦找他做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在这座咸阳城里,主动来找你的大人物,没有一个是来找你喝茶聊天的。
既然是这样……那多想无益,还是到了丞相官署后,再看看吧。
他把那个念头按下去,加快了脚步。
廊道的尽头,丞相官署的大门在阳光下敞开着,门楣上铜铺首泛着暗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