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提,什么时候提,以什么方式提,这些都是还没落到纸面上的算计。
但从粮站能解决短途运输损耗来看,能不能解决长途运输损耗呢?这是个好问题。
而军屯……估计才是最终的解决方案——为此,韩沥的军屯策及一系列军官调动策略也得提上日程了。
也有通过,但一直没打算在朝堂讨论的策。
比如六国客军策——这个没人提。
韩沥不知道是最近不出兵还是怎么回事,总之朝堂上没有任何人提起它的落地进度。
骑马步兵的组建,他只知道李信麾下两百骑兵已经换了马镫、高桥马鞍和马蹄铁。至于其他骑兵部队有没有换装,他一概不知。
那些从来没人提的策,自然也不会在大朝会上突然冒出来。
特区策从一开始就被禁了。
但韩沥注意到,廷尉隗状的目光时不时就会从他的脸上扫过去,似乎生怕这个提议被再度提了出来。
至于盐铁国有策、《武经总要》编纂计划、《封神演义》编纂计划、常平仓建立计划——既没有人在朝堂上提起,嬴政也没有主动拿出来讨论。
那些策还躺在某个角落里,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而令人无语的是,每当这些策开始慢慢进入实战状态后,韩沥这边总会被几个朝堂大佬集体注视一次。
这让韩沥感到非常郁闷——是,策确实是我出的,但我概不居功,看我干什么呢?
不过,还有些能放上朝堂的事情,倒不完全是韩沥的策。
比如赵国好像准备打燕国了——消息传到咸阳,朝堂上立刻炸了锅。
这是两个大国的正面冲突,牵扯到整个关东的战略格局。
新一轮的连横策议就此展开。
出列禀报这项事务的,是一个韩沥之前没太注意过的人。
他站在文官列靠后的位置,约莫不惑之年,头发已经灰白,面容清瘦,眼睛却亮得扎眼。
李斯举荐,吕不韦认可的新任郎官。
姚贾。
韩沥看着那道灰白色的身影从队列中走出来,站定,向嬴政行礼。
朝堂上的人开始交换眼色——这个出身卑微、曾有盗名、被赵国驱逐的士人,竟然站到了秦国朝堂的中央。但没有人出声反对,因为他是来做事的,不是来站位的。
持金游说诸侯,用利益瓦解合纵——这是秦国眼下最需要的。
嬴政擢姚贾为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