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深居宫闱,鲜少问政。”王齮握着酒杯对此侃侃而谈,他随即抬头直视着嬴政,“只怕对尚公子,帮不上太多忙。”
嬴政的嘴角稍微一扬,带着一股嘲弄,却也站起身:“将军特意邀请,就为确认此事?”
“早前太后自赵入秦。”王齮的神色带着一股倨傲,“诸公子之中,反倒是长安君成蟜与太后更为亲近一些。”
这话一出,盖聂也低下了头,认真地注视此人。
而就听王齮继续说道:“莫非尚公子也与成蟜关系密切,情同手足?”
台上没有风。
但所有人都感觉空气凝住了。
“情同手足?”嬴政的声音里难得带着点怒意,他转过身,背对着王齮,走了几步,哼了一句,“倒称得上是手足之情。”
“既情同手足”王齮看着嬴政用面无表情的目标看着自己,却浑然不在意,只是说道,“马确实可托大事。”
而此刻,盖聂的眉头也越发地紧皱,因为王齮的言语非常地危险。
而哨塔之上,精锐弩手已经架弩,利用望山准备瞄准了,而高塔下的秦军士兵打扮的焰灵姬已经把火苗出现在手指上。
不给这个弩手拉开第二箭的机会——也就是说不要阻止弩手射出第一箭。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狗屁道理,但韩沥既然这么说,焰灵姬和秦王嬴政也没什么太深的交情,也只能听从韩沥的安排了。
而点将台上,王齮还在继续逼问:“尚公子既谋求大事,可有信物在身?”
随着王齮抱胸而立等待着嬴政的回答,气氛陡然紧张起来,而嬴政这次终于直愣愣地看着王齮。
而王齮也就随之从衣服的夹袋里拿出来他昨天给李斯和千长看的罪证之物——成蟜的玉扳指。
“这……可是信物?”王齮拇指和食指夹着这个扳指对嬴政叫嚣着。
嬴政这是第一次用怒视去看着王齮。
成蟜的玉扳指。
他曾无数次见过这枚扳指,戴在成蟜的拇指上,比他本人的尺寸大一圈,戴久了就会滑下来,所以成蟜总是不经意地用食指抵着它,不管是握剑、执笔还是端起酒杯。
那是成蟜的小动作,改不掉,也不想改。
现在它躺在王齮的掌心里。
而盖聂和李斯也神色严肃,千长也是手握剑柄,低下头随时伺机而动。
且随着王齮手上的扳指被拿出来,周围的肃杀气息也越发地浓重,所有埋伏者包括弩手也都做好着出手准备。
而看着众人的神色,王齮马老谋深算的笑容也变得越发地阴险。
“啪”地一声,他直接用两只手指捏碎了玉扳指,然后下了道命令。
“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