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里扣着数枚白羽镖,尖锋朝外,每一枚都涂过药。
指尖还夹着一枚红羽镖,镖尖浸透了易燃的油膏。
而营帐的四角地上,摆着四个封了口的小瓷坛。
坛身涂了一层灰泥掩饰陶色,但细看之下,能看出坛壁上渗出的一层油光色渍——这是易燃的石漆。
而在韩沥车队的营地里,除了寥寥十几人在照料马匹,大部分人都在营帐内忙活。
但面对着营地外陡然增多的守备力量,每个照料马匹的人手边都有几瓶莫托洛夫鸡尾酒,腰间的刀头已经不知不觉已经装上了短把。
而在营帐内的几十人,都在其附近的地上放着一把把用长柄装着的刀头做成的简易长兵。
而弄玉就坐在正堂大案上,她的案前是一把很细长,适合刺杀的精钢细剑还有一把手弩。
他们要确保一旦撕破脸,能守住这里一阵子。
只有韩重因为轻功不好而在关隘外等候结果。
但一旦有来自武燧超过三道火柱升起,他的职责就是马上返回新郑,把消息传出去——让秦国提前享受到一次“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的滋味。
而双方隐隐对峙的结果,就取决于嬴政和王齮这次会面的胜负了。
见到千长引领着嬴政和盖聂二人到来,跪坐在点将台的王齮和李斯也连忙起身,向嬴政齐齐拱手行礼:“尚公子。”
“王齮将军特意邀请,”嬴政一边走上台阶一边沉声问道,“所为何事?”
王齮站起身也恢复了一点倚老卖老的威风,这点跟依旧拱手行礼的李斯不太一样。
“武燧军营,各方势力纵横交错,敌友难辩。”
听着这句话,嬴政跪坐在了案前。
而拱手的王齮在嬴政案前继续说道:“想起盖聂先生出身鬼谷,精通识辩之术。想不到惊扰了尚公子,实在有罪。”
看到已经放下手的王齮,嬴政眼睛一眯说了句:“王齮将军有心了。”
此刻李斯已经站在了嬴政左侧,而盖聂站在嬴政右侧,一直提防着高处的威胁。
另外,千长已经站在了王齮的后面,充当着随侍。
当王齮跪坐在嬴政案前时,他神神在在地把玩着酒杯问了一句:“不知尚公子打算何时赶赴咸阳?”
但这次是身旁的盖聂回答他的:“尚公子有要事在身,自是刻不容缓。”
“噢?”王齮语气一挑,“尚公子刚送出亲笔书信,便要起身赶赴咸阳。”
“不错。”嬴政也是语气淡淡,“王齮将军有何不解?”
而就在他们谈话的同时,不远处的栏杆下,在往下,可是用黑铁钩索悬挂着几个兵士,他们在用手势调拨着手下上来。
而点将台台上,王齮继续说道:“尚公子的亲笔信,发往之人,可是当今太后?”
嬴政继续虚与委蛇:“王齮将军有何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