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韩沥脸上,带着一种恼怒。
但恼怒之下,是一种更深的、属于君主对臣子的规训。
“王上,恕臣……”韩沥只能苦口婆心地打算说——
但嬴政却直接抢白道:“我理解,但寡人不会原谅。”
这话让韩沥都说不下去了。
“所以因为这次你的擅作主张,你欠寡人一事。”嬴政认真地看着韩沥要求道。
“请王上说吧。”韩沥知道嬴政这次是危机中看到机会了,但他本人现在什么都没有,嬴政能拿什么呢?
“不,寡人要你做什么,不会是现在,但会是在未来某个时刻。”嬴政对此眯着眼睛犀利地说道。
“可以。”韩沥对此无所谓,“让我马上自杀都行,您随意。”
李斯和盖聂直接一脸无语。
都知道韩沥不怕死,也敢死,但这种轻言生死还是让人难受。
但嬴政却摇了摇头。
“对于你这种人,活着会比死了难受,寡人会找到机会让你难受的。”
“那臣拭目以待。”韩沥对此无所谓。
“你待会会坐哪?”嬴政略过了这个话题,回复了家常。
韩沥指了指那个属于他舞台下面观众席最靠前的位置——那是一个在这个时代最差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在舞台正下方的最中央——正巧处于所有人的脚下。
“下面,最底层的中间位。”
“归途的时候,告诉我你这样做究竟是什么样的为君之道。”嬴政要求道。
“没问题,王上。”韩沥一口答应。
“去忙你的吧。”嬴政挥手让韩沥忙去了。
那手势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韩沥也点了点头,转身下阶梯了。
靴子踩在木阶梯上,发出“咚咚”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在空旷的剧场里回荡。
而无论嬴政,盖聂和李斯,心里都有个共识。
对韩沥这个人,日后还有得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