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道不同,不相为谋。亦各从其志也。”
燕丹说不过韩沥,只能后退一步。
然后他换了个话题,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那个人怎么样了?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韩沥知道他在说谁。
“他现在叫尚公子。”韩沥的语气平静,“和纵剑传人盖聂待在我府上。还行,问题不大。”
燕丹点了点头。
嬴政——那个和他一起在赵国为人质、一起在咸阳宫里度过无数日夜的“同质之友”。
他对这个人的感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有怨,有恨,有不解,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压在最深处的……惋惜。
“你该不会想要完成八玲珑的任务吧?”韩沥突然问了一句,语气随意得像在开玩笑。
燕丹的眉头猛地皱了一下。
“我怎么可能与罗网杀手去认同同一个目标呢?”
他的语气坚决,带着一种被冒犯后的不悦。
现在东出之策都还没开始,韩国没亡,眼前这个最能影响东出之策的人,他都选择结交而不敢动。
谁会闲着没事干去莫名其妙主动杀一国之王啊?
平白无故给自己带来灭国之祸干嘛?
他就算想刺秦,也是为了推翻暴政,保护家国。
一切都还没开始的情况下,伤害现在的嬴政,跟罗网的任务沾一点边,那都是对他所有人格的践踏。
韩沥没有追问。他点了点头,将这个话题轻轻揭过。
“对了……幻梦的木工坊是在新郑的西南区域,铁工坊在西北,而医堂在沿着大道就能碰到……布坊则在东边区域。”
他把现在各自的百家驻地隐晦地透露给了燕丹和焱妃。
燕丹夫妇神情一动,微微点头。
提醒燕丹是因为他闲暇时间一定会去结交和拜访木工坊的墨家弟子与巨子的。
而韩沥也是提醒焱妃,眼下阴阳家的高手如云。
虽然他们受限于太子妃的身份,加上有个焱妃深度介入燕廷也算个好事,而不会过于理会焱妃。
但如果真撞上了……估计几句冷言冷语和酸话是免不了的。
这只是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