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若有情天亦老。”
七个战国时期的韩国文字,一笔写成。
草书,极致的奔放,笔画之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狂野的力量。但那种狂野不是失控,是蓄势已久的洪流终于找到了出口。
焰灵姬站在他身后,看着那行字,没有说话。
韩沥换了一张纸。
“人间正道是沧桑。”
又是七个韩国文字字。
同样是草书,气势比第一句更沉,像一座山从纸面上缓缓隆起。
两行字并排放在桌上,墨迹未干,在晨光里泛着湿润的光泽。
焰灵姬闭上眼睛。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那声音在她的胸腔里回荡,像钟,又像鼓。
然后她睁开眼睛,看着韩沥。
“你应该写给他们看的。”
她指的是刚刚离去的韩非和李斯。
“这才是真正触动他们的东西。”焰灵姬认真地说道。
韩沥把毛笔搁在砚台上,看着那两行字,沉默了几息。
“这句诗啊……”他的声音很轻,“不是给正在建功立业的人看的。是已经到了一个瓶颈,不知道该往哪走的人,才能看到的。”
焰灵姬歪了一下头。
“这诗是我小时候就不知道在哪里见到的。”韩沥难得地说了句实话。
因为这首诗是他很小的时候在课本上见到的。
虽然焰灵姬只是晃了晃手。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不会透露具体出处的。”
这已经是每个认识韩沥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他嘴里能吐出非常绚丽壮阔,完全不符合时人习惯的诗句,但从不认为是自创,但也从不透露出处。
韩沥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