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那两行字上,像是在看一件很久以前就认识、却从未真正端详过的东西。
“初始,我品读着这两句诗只是觉得气势磅礴,因此甚是爱之。”他说,“后来联想起做诗之人的事业,心向往之。”
“他做了什么?”焰灵姬恰如其分地问道。
韩沥却笑而不答。
焰灵姬只能无语地撇了撇嘴。
“现在……随着秦国把墨造出来,我今天在写这句诗时,猛然发现我在根据这句诗活着,也根据这句诗做人着。”韩沥露出了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真是缘分啊。”
但焰灵姬看着他,突然实话实说。
“但是你越来越不能做到前一句了。”她说道,声音笃定,“后一句不是我能理解的,但前一句我可以直截了当地告诉你。”
韩沥没有反驳。
“再看看吧。”他说。
这是他唯一能给的实话。
他不能再说太多了。
而焰灵姬也没有对韩沥再逼迫下去了。
“这副字……我拿着干什么?”字写完了,韩沥却拿着墨迹快干的作品发愁。
“别想毁掉我帮了忙的东西!”焰灵姬的声音从身后炸开,眼睛圆睁,直接把后路堵死,“这不是你一人的成果!”
“好好好,我有空裱起来。”韩沥只能小心地将长条纸给抽出来,无语地看着得意的焰灵姬。
他看着自己的字,终究眼底有一丝淡淡的不舍。
然后他站起身,把两张纸挂在墙上的绳子上,用木夹夹住,等待彻底阴干。
日光从南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纸上,把那两行字照得像两块嵌在墙上的墨玉。
焰灵姬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问了一句。
“我发现……你们三人的谈话里……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
韩沥没有转身,背对着她,声音从前面传来。
“什么问题?”
“你说过,如果由你出手,韩国会半只脚踏入灭国之门。”焰灵姬对韩沥的话过目不忘。
“那你觉得……这是他们故意的?还是无意?”
韩沥转过身,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