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后,你在韩国要多跟流沙打交道,卫庄、韩非都是你应该多认识的人——为了你的主人,你也应该这么做。”
他放下手,目光越过她的肩头,看向正堂的方向。
“而我也可以——作为一个失败者,一个无能为力的人,走向往后几十年的归宿——咸阳了。”
说着,他大踏步地向着自家府邸方向走去,他还得调整情绪去见韩非和李斯呢。
灰裘在晨风里轻轻飘动,步伐不紧不慢。
而焰灵姬则稍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然后她低下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也只有她自己能看见。
她轻轻吐出了只有自己能听到的下一句话:“可让我不纠缠你……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卫庄和韩非……除了韩非有把来头不小的逆鳞剑,哪个有你的本事?
还失败……你就敢对我说说,你去对其他不知道你的人说说试试?看他们打不打死你吧。
谁像你啊,能直接看到三四十年后的世界。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然后她让那张冷艳的微笑之脸上浮现出一种强忍着的、快要崩溃的神情。
既然韩沥觉得自己应该受不住,那就扮演一个受不住的人吧,让他放松警惕。
这次就让韩沥一点。
但他可别忘了,是他先说自己“能而无用”的,这场战斗就是他先挑起来的,但什么时候结束——可不能由他决定。
别怪我,女人的心眼永远都很小。
她垂下眼睛,缓步跟在韩沥身后,走进了正堂。
而当时间回到现在。
当三个人把要行礼的韩沥给拉起来的时候,韩沥还一脸无语。
“在我家,为了给个诡辩道歉,我行我的礼怎么了?”
“不行!”韩非直接不允许,“在主人家让主人对客行大礼,简直闻所未闻!”
“斯虽然在朝堂受师兄压制,但那是公事和辩才之限,非为私欲也。”李斯也硬着头皮辩道,脸上的表情也是义正辞严。
他确实不甘。
但这不是他可以说的事情,更不能接受这个礼——否则就代表自己确实太在意输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