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该是人吗?”韩沥却反问,“不这样如何获得天命,如何获得长生?如何代行天意?”
“那是他们的事,他们想怎么做,获得怎么样的结果,我无法想象——也不想去想象。”焰灵姬对此抗拒地摇头道。
韩沥却知道阴阳家的结局,自汉后,阴阳家基本上就消没于道家和儒家之中,后世根本没有阴阳家的名——只有东渡到东瀛的徐福,把阴阳家的传承在日本流传了下去——但也是传了点皮毛。
所以,以人的态度去代行天意是真要不得的啊,一旦被戳破了幻想,就会被统治者给唾弃了。
“总而言之,做自己就好。”韩沥最后只能给出一句话,“这是我唯一能确认的一点。”
“可你是你自己吗?”焰灵姬嫌弃地问一句,“正常人的十七岁心里真的能涌起一道赴死之志吗?真的能面对美色、美食不动心?”
竟然对我不动心,竟然认为我能而无用——这事我记你一辈子!焰灵姬气鼓鼓地想道。
“人有本我,自我和超我——我的做好我自己,无非压制自我,展示本我和超我而已——其实都是我,但总有个优先次序。”韩沥对此永远有个答案,但也有无奈地叹息,“而且这世上,从来都不给一个正常人活路啊。”
“这倒是你的一句实话。”焰灵姬罕见地没反驳,“虽然我不喜欢,甚至讨厌不正常的你。”
只是她心里更叹息——难道主人真的除了变成韩沥这样的不正常人才能最终获得复国吗?
这世道,真的不能给正常人一个机会吗?
“我知道——你也是一如既往地在我心中没太大用。”韩沥却没有看向焰灵姬,直视舞台,但嘴角带笑地嘲讽道。
“好好好,等我找到机会,看我不好好整整你。”焰灵姬眼神带煞地指了指韩沥,但紧接着看着舞台的嘴角也带着一股弧度。
而在台上,管一也拿了个木制的大喇叭开始宣布开始。
他先是扫了一眼全场——从顶层那些锦衣华服的贵人,到中层那些穿着灰袍的积极分子,再到最底层中央那个熟悉的身影。
然后他低下头,像是在等什么。
全场安静下来。
管一这才举起喇叭,开口。
“诸位——”
他的声音在大喇叭的扩音下传遍全场,带着一点沙哑,但很稳。
“今年的联欢会,来的人比往年多。”
他顿了顿。
“来的贵人也多。”
顶层传来几声轻笑。管一没有理会,继续说下去。
“来的新伙伴也多。”
他的目光扫过三层的医堂方向,扫过红莲坐的位置,最后落在最底层那个背影上。
“这一年,我们遇到了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