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秦被列强欺负得这么惨,本来就觉得让所有欺负过自己的人吃苦头,偿还自己遭受的一切是正义的——别告诉我,当百越要真有能力复国的时候,不会反报复楚国?!”
焰灵姬还是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她不能否认,尤其不能代表天泽和百越其他人否认。另外她知道韩沥的潜台词是会不会报复韩国……如果韩国还在的时候。
她不能回答。
而韩非也只能对此暗中摇头。
他也不认为这种欺负过去再报复回来是正确的——但只能以他个人,不能以国家做评判。
“问题就出现在了这里,秦国因为秦制而强大,但六国该怎么办?六国能不能跟上去?跟不上去,那么六国明明强,却成了被欺负的那个。”
韩沥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无能为力。
“我不信天下人不知道秦制真正的秘诀,但为什么不能学?究竟是不能,还是不想?”
他看着焰灵姬,目光平静。
“不能,那我得怀疑六国是不是傻子当道,但要不想……那我为什么要叫醒一个不愿醒的人?”
他的决绝就在于此。
既然你不想醒,我就不叫醒你了。
“甚至我看你们,看天泽殿下,就是在看二十年后的六国之我们——同样地不顾一切,同样地丑陋挣扎,同样地为了看似的徒劳无功而付出一切。”
焰灵姬的脸色变了。
“因为既然你们在二十年前,不能让百越之民高歌着为了家国而前仆后继地冲向楚韩联军;那即将到来的未来之我们,六国之民估计也做不到高歌着为了家国去前仆后继地冲向虎狼秦军。”
韩沥无所谓地说。
“到了最后就是几个,十几个,最多几十个被大势抛弃的前六国精英去整什么劳什子破秦计划。”
偷听三人组中的两人不得不稍微加剧呼吸来延缓慌张。
韩非却陡然想到了幻梦。
他明白弟弟还是在即将入秦前为韩国留下一个分利给民的治标之法的框架。但他清楚这也只能治标,也就意味着这存下来的是韩国的影子,而不是韩国的实体。
“但你知道吗?就像你们现在动一动就能让韩国搅得不舒服一样,几十年后六国精英的破秦计划说不定也能让秦难受。”
韩沥自嘲地对焰灵姬笑了笑。
“而且秦本身问题也很大的,所以六国破落精英的反击并不困难——但可怜啊,六国在的时候个个都拈轻怕重——得六国没了后才能学会不顾一切——就像你们百越一样。”
而焰灵姬对此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缓慢。
“所以……我们……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