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个时候,一个关键的变量出现了。”
韩沥说。
“那就是虎狼之秦的前身,屡受欺负的秦。”
他露出了一丝冷笑。
“当时的秦国惨啊,谁都可以欺负它,魏国占西河,楚韩赵也是欺负它,西边还有夷狄,秦国的太后还得妾侍义渠王。”
他看着根本不能反驳一点的焰灵姬。
“请告诉我,一个被逼到极致的人他会干嘛?”
焰灵姬不能言。
偷听三人组也不敢说——因为被逼到极致的人能做什么具体的事情是不知道的,却也是不难想象的。
“他会不顾一切,他会恶向胆边生,怒从心头起。”
韩沥冷笑一声。
“他会问凭什么我秦国要这么受欺负?”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讲故事的态度。
“而恰好,又有一个在魏国受尽欺负的年轻人来到了秦国,他要不顾一切地向上爬,他要受到重用。于是两个不顾一切的人就这样见了面,而这就是秦孝公和商鞅。”
听到秦制的真正创始者,焰灵姬稍微屏住呼吸。
“他们在内忧外患的巨大压迫之下,算了一笔账,发现咱们跟别的国家一样都是人,一样都有人,为什么面对列强和夷狄却屡战屡败呢?”
韩沥顿了顿。
“他们君臣想来想去,最后觉得还得把大家的积极性给调动起来——于是既然秦孝公说了谁能助我强秦,裂土同富贵——商鞅就干脆将之推行到全秦——谁能让大家把秦这个盘子给撑起来,谁一样也能得土地!”
此言一出,韩非心里落了一道惊雷。
对啊。
如果让韩王和韩士的一切都可以分出来一部分,只要一小部分给韩民,韩民真的就不会做到跟秦民一样的暴虐成性吗?
不,他不需要让韩民暴虐成性,他只需要让韩民被鼓动起来保韩就行了。
但不对——按这个意思理解的话,那商鞅就得斗贵族,而不是向外讨——噢对,斗贵族是个内耗的事情,法家是做不得的,于是只能外延。
在韩非已经引申到秦制之限制的时候,焰灵姬才真正看到秦制的问题。
“所以他们的暴虐还是理所当然的了?!去抢夺别人的土地给己民。”
“要不然呢?”
韩沥反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