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韩沥是真表现得烦,但他更知道韩沥不明白此刻穿华服的他本人拥有最显著的势——不自知而自如地散发,不怒自威。
“那你传完了就想跑?先告诉我,你在烦什么?”
韩非的语气缓了缓,但依然带着质问。
韩沥张了张嘴——
“侯爷告诉我……开春百家齐聚新郑——来共同讨论水虫问题。”
韩非等人对视一眼,只能继续看着韩沥。
没错,这就是他们准备找韩沥要通知的事情,百家齐聚新郑,准备就水虫问题开个集体会议。
倒没想到血衣侯却同样先告诉韩沥这一消息——但也确实合理。
区别在于,百家齐聚新郑,韩非的流沙实际上是暗中的推动者,而白亦非是明面上的信息接收者。
而被哥哥这样一激,韩沥也继续说了下去,语速越来越快,像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怎么偏偏是新郑,不是齐国稷下呢?我该怎么面对他们?要宣扬的是你们,可担责的是我——我解决不了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慌乱。
“谁让你解决了?”
卫庄的声音响起。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韩沥转头看着他。
“我不解决,你们谁解决得了啊?”
他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混不吝。
“自会想,不劳你。”
卫庄只直接回应。
“嗨哟!还自会想,不劳我。”
韩沥都无语地笑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开了闸的洪水。
“如若我不是有着大量流民砍树伐木的人力编制,燃料能像河流进入新郑吗?!”
“如果我不是发现石炭,并决定大力开采石炭,并且为了降低硫毒,将之再加工成蜂窝煤——谁来为底层兜底!”
他直接不忿地指了指门外。
“煤球已经便宜得跟不要钱一样,结果他们干嘛?要木炭,要木头,要秸秆干草,要牛羊粪——不到万不得已才要煤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