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看着白亦非,点了点头。
“可以先以租赁的形式让流民先成为您的佃户,再形成您的部曲。这样您能最大限度地以贵族的方式运用民力。”
他顿了顿。
“未来是艰难的,但未必不能以结寨自保的名义隐藏和护住自己。”
白亦非摇了摇头。
“这个计策对我家族有用,对我而言没多大用。”
对此韩沥倒是没有反驳。
他只是说。
“慢慢来吧……我也不知道我的结网策略能有什么用。万一秦军硬是要把新郑杀得十天不封剑,鸡犬不留,留地不留人呢?”
他甚至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很淡,但确实是笑。
而白亦非的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别危言耸听!秦军残暴,秦高层不傻!”
他已经听到了帷幕后面那轻微的水滴声。
那是咬破了手指的血,滴落在地的声音。
韩沥倒没有听到,一说话,他就习惯于把一切注意力放在应该注意的人和事务上,只要没有刀剑或者箭矢加身的危险,他浑然不在意。
他只是继续说道。
“我这里只是一个最坏可能的说法——我挣命,最相信的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是能保命的最高境界——但从来都是我命由天不由我。”
白亦非看着他。
看着他的发家史。
看着他现在能大言不惭的样子。
只能点了点头。
“确实。”
但现在说这些还是有点早,或者有点晚——主要是随时随地……唉。
于是他转身,向正堂的大案走去。
韩沥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其实……”
白亦非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