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切都将崩塌”的恐惧。
二十年了。
他二十年没有过这种恐惧。
对于正堂里其他动静一无所知,也一无所觉的韩沥看着他,继续开口道。
“我最直观的建议是,对于您,苍龙七宿可以去追求。但无论其蕴含多么庞大的力量——除非它能一瞬间干掉万人而自身不损分毫……”
他顿了顿,继续毫无感情地建议道。
“如果秦制不再度加码,给予士兵更多——也许天命的秘密确实有效。”
他的目光,落在白亦非脸上。
“但若它一定有限制……我的意见是,再求的同时,不如退而结网,找一条后路。”
白亦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恐惧中冷静下来。
“你……还是这么愿意实话实说。”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但已经恢复了基本的平稳。
韩沥点了点头。
“当然。因为您也许还有未来。我不知道您的未来在哪儿,但起码还有。”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轻。
“但将军的未来是注定没有的了。金甲相当于我送给他的临终礼物——作为韩国的大将军,秦军对他的脑袋势在必得——而且他又不像赵国的李牧将军,对安定边塞有好处。”
听闻此言,白亦非直接沉默了。
帷幕后面,明珠夫人的牙齿,已经咬破了手指。
血珠渗出。
但她感觉不到疼。
只有恐惧。
妖人。
韩沥真的是一个妖人。
白亦非抬起头。
他看着韩沥,开口。
那声音很稳,稳得像一座山。
“你把你的人开春派到南阳时,要什么人要什么资源,直接说。我有的都给——地我也给。”
韩沥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