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这种蕞尔小国,能护得住他吗?来自墨家和阴阳家的共同刺杀?”
吕不韦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
秦、韩、燕,在韩沥这个问题上,立场诡异。
对于接壤的秦韩,韩沥死,则韩国先崩,其次秦国受害。
而燕国,除了合纵信用不好以外,基本上看不到真这么做有什么明面上的坏处。
甚至——
只要偷偷杀,装作是秦国杀的,还能倒打一耙。
反正是合纵立场上的盟友,信我还是信他呢?
赵姬忽然笑了。
“既然他这么重要,而且还这么容易受刺杀,为何不召之来秦算了?”
她的声音娇媚,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反正以秦国之力,保得住他。他的聪明才智,也能为秦国所用啊。”
此言一出。
三个男人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那皱眉的动作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但那一瞬间,三人的脸上,都闪过一抹无奈之色。
你这是想保护他吗?
你这是想馋人身子吧!你下贱!
韩沥太过于年轻,今年才十七岁,比秦王政都小的多。
却又是能化百家思想为己用的思想异端,整个七国不世出的奇人。
这么个家伙,若真归秦——
赵太后不想召其为入幕之宾,就有鬼了。
但这话还不能说出口。
盖聂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正轨。
“就我所知,墨家深度介入幻梦,并不比我秦国罗网少。墨家应该清楚韩沥死后,火油桶一般的局势会彻底淹没任何刺杀者。墨家担负不起名声尽失的代价。”